向一:深度治愈。
疫苗树网络需要全面升级。不再只是“缓解症状”,而是要找到并修复世界本源的“病因”。
研究团队将深入天衍界的地核、探访世界的“法则源头”,尝试理解这个世界为何会自发产生虚无化等病变。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课题——世界的本源可能具有自我保护机制,任何深入的探测都可能引发反扑。
方向二:星火网络扩展。
通过手术刀网络,主动寻找并联系其他被观测世界的医官。目标是在一百年内,将医官网络从现在的四十七个世界,扩展到至少一百个。
每个新世界的加入,都会带来新的病理数据、新的治疗思路、新的技术可能性。更重要的是,一个庞大的、跨世界的医官联盟,可能会引起议会内部的注意——也许其中会有同情者,甚至叛逃者。
方向三:议会研究。
这不是要正面对抗,而是要理解敌人。埃塔将领导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议会的运作模式、技术体系、内部派系、以及……可能的弱点。
“议会不是铁板一块。”埃塔在小组首次会议上说,“根据我的记忆和墨渊留下的信息,议会内部至少存在三个派系:激进净化派、保守观察派、以及……极少数的‘改革派’。如果我们能找到改革派,或许能建立对话。”
三个方向,都需要投入海量资源,都需要冒巨大风险。
但联盟没有选择。
计划启动的第一个月,“薪火”计划首先取得进展。在械神界和灵网界的协助下,第一枚“文明种子”被制造出来。它只有拳头大小,内部却压缩了整个天衍界的文明数据库,以及一小片经过特殊处理的“世界法则样本”。
种子被封装在特制的维生舱中,通过隐秘的维度通道发送出去。它将随机漂流,直到找到合适的“土壤”。
送别仪式很简短,但很庄重。所有人都在心中默祷,希望这枚种子永远不会被需要。
第二个月,深度治愈团队出发了。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天衍界的“地心”,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核,而是法则层面的“世界之心”。
根据上古医官记载,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心脏”,那是法则流动的起点和终点,是世界的“生命之源”。如果世界生病了,病根很可能就在心脏。
前往世界之心的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那是“法则深度”。团队需要不断“下潜”,从现实的法则层面,进入更基础的、更本质的层面。
林澈亲自带队。这一次,他选择了最小的队伍:只有他自己、莫怀素(时间感知能帮助定位)、埃塔(高维解析)、以及赵虎(安全保障)。
潜入过程充满了无法描述的危险。他们经过了“概念湍流区”,那里的法则是狂暴的漩涡;穿过了“记忆断层带”,那里封存着世界形成以来的所有历史片段;甚至遭遇了“自我意识碎片”,那是世界在漫长演化中产生的、模糊的“自我”概念的残影,这些残影有时会攻击入侵者,认为他们在伤害“身体”。
七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缓慢脉动的“光”。可这些光不是什么电磁波,而是最原始的法则显化。每一条光带,都代表一种基础法则;每一次脉动,都是世界的一次“心跳”。
而在所有光带的交汇处,有一个“结”。
那是一个暗色的、不断扭曲的节点。正常的法则流经这里时,会被污染、扭曲,然后带着病变的种子流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病根。”林澈喃喃道。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结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熟悉,是因为它与虚无化、有序衰变等病变同源;陌生,是因为它更加古老、更加……“故意”。
“这不是自然产生的病变。”埃塔分析数据后得出结论,“这个结……是‘人造’的。有人在世界的心脏上,打了一个‘死结’。”
“谁?”赵虎问。
“不知道。但从技术风格看……很像是议会的手笔。”埃塔的声音异常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天衍界的病变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实验设置’。”
这个结论让人不寒而栗。
整个世界,亿万生灵,千万年的苦难……只是一场实验?
“能解开吗?”莫怀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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