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嫂子也说不清,只一个劲让他想办法。
周义见嫂子已是六神无主,根本问不清楚,只好先安抚住。
好在这间接待室就有电话,他立刻到旁边办公桌上抓起电话,先给财校那边打过去,想问清到底怎麽回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周义打的是财校教务处,接电话的刘主任跟他认识,说不上多深交情,但打听打听情况,应该没问题。
电话接通,周义也没废话,立刻问道:「刘主任,我是周义啊~我哥到底怎麽回事?」
刘主任一听是周义,立即明白,急忙道:「周主任,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刚才市局来抓人,说周老师是嫌疑犯……」
周义直皱眉,他不想听废话,这些情况他嫂子刚才都说了。
打断道:「刘主任,这我知道,但具体是啥情况?是回去协助调查,还是按嫌疑犯抓的?」
刘主任回答道:「是直接按嫌疑犯抓的,走的时候给上了手铐,肯定不是协助调查。」
听到这话,周义顿时表情更严峻,下意识道:「这不可能!孙雅丽的死怎麽可能跟我哥扯上关系。我们这些年的老邻居,我哥没事杀她干啥?」
刘主任苦笑着道:「这……周主任,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刚才是市局来抓的人,你看那边有没有关系,赶紧打听打听,到底是咋回事。我也不相信周老师会做这种事,可人家市局带着拘捕令来的,咱学校也不能拦着。」
周义深吸一口气,没再说别的,转又问道:「对了,刘主任,对方是谁带队抓的人?」
刘主任一问三不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来的时候我没在学校,等我回来,人都被带走了。具体来的是谁,我也真不清楚。」
打完这个电话,周义感觉十分头大。
刚才这个刘主任,虽然态度积极,却没问出什麽有效信息。
撂下电话,旁边他嫂子又忙问道:「二弟,咋样了?」
周义皱眉,摆了摆手,一句话没说,又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这次是给市局的张德打过去的。
接通後刚「喂」了一声,张德就听出他声音,哈哈笑道:「哎,老周,你咋有闲心给我来电话了?」
周义一脸严肃,沉声道:「老张,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打听打听。」
张德听出周义声音不对,连忙收住笑容,正色道:「老周,啥情况?你说。」
周义立刻道:「你赶紧帮我问问,你们今天是不是派人到市财校来抓人了?」
张德不由得愣住:「不能吧,今天我这边好像没安排抓捕任务。你是不是搞错了?是区里边哪个分局抓的人?」
周义也有一瞬迟疑,随即却更笃定:「不会,肯定是你们去的人,你帮我看看,大恩不言谢。」
刚才不管是嫂子,还是市财校教务处的刘主任,都说是市局去抓的人。
关於这一点,周义相信肯定不会搞错。
张德听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好一味推辞,当即答应。
转又问具体情况:「打听肯定是没问题。老周,你说一下具体是啥情况。」
周义稍微松口气,张德既然答应,肯定能打听出什麽线索,连忙说了他哥的名字,还有孙雅丽的事。
张德一听,心里就是一凛。
他虽然不确定今天局里是不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抓捕计划,但孙雅丽的案子他却知道。
主要孙雅丽长的漂亮,还有俄裔血统,当初案子一来,就在市局里传开了。
随後这个案子从市局转到安全局,虽没直接发文,但只要稍微留心,也都知道这件事。
更何况张德本身就是市局里人脉非常广的,他也早听说这个事了。
却没想到,竟因为这个案子,把周义大哥给抓进去了。
这十有八九是安全局那边,打了市局名义的行动。
张德下意识张嘴就要把这个情况说出来,然而话到嘴边,却硬给憋回去。
他心里清楚,赵飞和周义因为韩冬梅的事两人不大对付。
真要是通过他的嘴,把赵飞派人抓了周义大哥的事捅出去,不管这事最後发展到哪一步,两边绝对不会记他的好,反而可能遭了埋怨。
真到那时候,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张德反应不慢,心念电转间,就有了计较。
当即眼珠一转,敷衍道:「那行,老周,你等我消息,我立刻想办法帮你问问。」
那边周义不知道内情,还当张德不知情,便把电话撂下。
张德挂断电话後,心里掂量了一番,很快又拨出一个电话号码,给赵飞打了过去。
此时赵飞正站在办公室内。
他接到电话後,听是张德打的,刚说几句话就猜到张德打电话想问他什麽。
张德也没隐瞒,把刚才周义给他打电话的情况说了。
说罢又道:「老赵,刚才他一提,跟孙雅丽的事有关系,那个孙雅丽的案子已经交到你们安全局了,我当时就知道应该是你这边的事。」
赵飞哈哈一笑,也没否认。
张德继续道:「不过我没跟周义吐露这些情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保密,寻思先找你问问再说。」
赵飞暗笑,心说张德这货还真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鳅,啥事都让他考虑到了。
不过这次,他让苟立德大张旗鼓过去,就没想要保密。
直接跟张德道:「老张,没事。他不是找你问嘛~你该怎麽说就怎麽说,不用考虑我这边。」
有了赵飞这话,张德倒也松了口气:「老赵,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说完之後,两人没多寒暄,把电话挂断。
……
而在另外一头,刚才周义打完电话,却没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张德身上。
虽说他跟张德是一个青年点出来的,而且之前那次聚会,加上几次私下见面,张德对他都颇为亲近巴结。
但周义头脑也很清醒,那种亲近巴结都是浮於表面的,真到关键时候能不能指望上,还在两可之间。
所以他跟张德撂下电话後,稍微想了想,又给韩冬梅打过去。
电话接通後,周义直截了当,把周仁被抓的情况说了。
电话那边,韩冬梅坐在一间几个人共用的大办公室内。
即便她的出身,这个年纪,在机关里,也只这个待遇,少有赵飞那种有独立办公室的。
至於周义,因为秘书工作的特殊性,才在领导办公室旁边有一间小办公室。
韩冬梅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尤其听说周仁这次被抓还牵连到一桩奸杀案,更是颇为不高兴。
她从前几年和周义定下关系,从青年点回来,头次见到周仁,就不喜欢这个表面文质彬彬,眼神却有些阴鸷的大伯哥。
只是这几年,两个小家都各过个的,平时也不怎麽见面,倒也算相安无事。
周仁虽然有时会借周义的名义搞一些事情,但大面上也不算过分,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搞出了这麽大一个麽蛾子。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涉及强奸杀人这种案子,只要传出去她家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後讨论的话题。
这可不是什麽体面的事!
但她作为周仁的弟媳妇,偏偏还不能不管。
真要把这事给坐实了,她家脸上只会更不好看。
想到这,韩冬梅只能暗暗咬咬牙,冲电话那边道:「行,我先找人问问。」
周义听她这样回答,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韩冬梅会是什麽态度。
他跟韩冬梅虽然算是患难夫妻,但自从韩冬梅父亲恢复工作後,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
他的工作,以及附带的权势,都是依附韩家得来的,令他跟韩冬梅的关系也有些变质了。
但他知道,韩冬梅非常看重韩家的名声和体面。
这次他哥搞出这个事,对韩家来说可不是什麽好事。
韩冬梅没动怒就答应下来,让他松一口气。
电话那边,韩冬梅却面沉似水,抓着电话,又拨出去。
无论如何,先得把事情搞清楚。
到底怎麽回事,又是谁抓的人。
以韩冬梅的人脉和能量,很快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赵飞这边让人去抓周仁这事,不是什麽秘密抓捕,特意叮嘱苟立德,要大张旗鼓,把这事传出去,把周仁这个货钉在耻辱柱上。
虽然赵飞不确定,孙雅莉是不是周仁杀的,但从小地图上看,周仁绝不是好人。
韩冬梅几个电话打过去,已经找到赵飞这里。
此时韩冬梅目不转睛盯着桌面上,写着赵飞名字和电话号的纸,心里有些犹豫。
想了半晌,才拨打出去。
片刻後,电话接通。
韩冬梅拿着听筒,听到那边「喂」了一声,听出是赵飞的声音。
她没急着说话,先酝酿了两三秒,才说一声:「是我。」
赵飞那边有些懵,只听出是个女人声音,却没听出是谁,直接问:「你谁呀?」
韩冬梅一噎,没想到赵飞竟没听出她声音。
这一瞬,她心里有些恼羞成怒,更说不上是什麽滋味。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可能,深吸口气,没好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韩冬梅!」
赵飞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我草,我说刚才一接电话,听着这麽耳熟呢。」赵飞打着哈哈往回找补了一下。
韩冬梅道:「都当科长了,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儿。」
虽然这样说,她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当初在青年店的过往。
周义文质彬彬,赵飞鲁莽张扬。
她最终因为周义的文质彬彬选择他,可在结婚後也同样因为这种文质彬彬,又觉着死板无趣。
甚至这些年,她都没从周义嘴里听到一个脏字。
哪怕在床笫间,那种无伤大雅的脏话。
「文明不了一点。」赵飞对韩冬梅没啥念想,反而因为张主任,对她有些警惕,笑着道:「一大早的,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韩冬梅被打断思绪,心里叹了一声,好整以暇道:「是有点事儿。周义有个大哥叫周仁,在市财校当老师,让你们抓了……你给打听打听,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