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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归途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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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种清客。但当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时,赵旭立即认出——那是帝姬的私印。

    “属下赵鼎,奉殿下密令,前来迎候枢密使。”青衫文士躬身行礼。

    赵鼎。这个名字在帝姬的信中曾提过,是新皇钦宗的心腹侍卫统领,现任户部侍郎。在赵旭的角色信息总表里,此人是“新皇心腹,武艺高强,忠诚可靠,掌管钱粮,暗中支持赵旭推行新政,是新皇布局的关键一环”。

    “赵侍郎请坐。”赵旭没有多问客套话,“殿下有何吩咐?”

    赵鼎落座,神色凝重:“殿下让我转告枢密使:朝中局势有变,回京后务必谨慎。太后已将选驸马一事提上日程,礼部拟了五个人选,皆是世家子弟。殿下以‘海疆初定,无心婚嫁’为由暂拒,但太后态度坚决,陛下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赵旭的手指在膝上缓缓收紧:“陛下如何?”

    “陛下犹豫。”赵鼎直言,“陛下仁厚,敬重殿下,也敬重太后。两边相逼,他……难做决断。”

    “那殿下之意?”

    “殿下说,她等您回来。”赵鼎抬眼,“旁的,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

    赵旭沉默良久。

    窗外夜风拂过,烛火摇曳。他想起那个风雪夜,帝姬策马追出太原城门,只为送他一句话。想起她在汴京兵变时独守垂拱殿,一介女流,却撑起了朝堂的半边天。

    她说,她等他回来。

    旁的,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

    “赵侍郎,”赵旭开口,声音平静,“你回京后,替我转告殿下:归途如虹,不日即至。一切有我。”

    赵鼎起身,深深一揖:“属下谨记。”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枢密使,恕属下多言。殿下这半年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朝堂上下千钧重担,她都一肩挑了。可她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软弱。只有收到您平安抵杭的消息那晚,她在书房里哭了。”

    赵鼎离开了。

    赵旭独自坐在烛火旁,许久未动。肋下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起那个在汴京初见时端庄矜贵的帝姬,想起那个在太行山劫营时果敢决绝的帝姬,想起那个在太原城头风雪中目送他南下的帝姬。

    原来,她也会哭。

    原来,她也会等。

    他把那枚刻着“安”字的玉佩握在手心,贴在胸口。

    五月初六,庐州。

    车队在一处山间驿站歇脚。暮色四合,炊烟袅袅。赵旭难得下了马车,在李二狗搀扶下在驿馆院中缓缓踱步。大夫说,要康复,不能总躺着。

    驿馆不大,前后两进,住的都是过路商旅。院中有棵大槐树,正值花期,满树白花,香气馥郁。

    赵旭在槐树下站定,抬头望着枝头累累的花串。

    “枢密使,您在想什么?”李二狗问。

    “想一个人。”赵旭轻声道,“她最爱槐花。每年五月,北疆使节到汴京,她总要让人折一枝槐花插在瓶中。”

    李二狗知道他说的是帝姬殿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苏姑娘呢?她喜欢什么花?”

    赵旭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一枚是帝姬的“安”字佩,一枚是苏宛儿的传家玉佩,还有一枚,是王贵的护身符。

    三个女人,一个是并肩作战的袍泽,一个是知性共鸣的知己,一个是……也许永远说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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