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铜牌。
“明天这楼里,活人没几个。”
她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夜宴司的司长,不能把命填在这种地方。”
季无咎躲开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色。
“你可别乱来!我夜宴司,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培养你了,可不是为了让你明天去送死的。”
沈宴清笑了。
“死不死,那是明天的规矩。”
她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但今天,你必须走!你留在这,只会碍我的事。”
季无咎沉默了很久。
他把铜牌塞进怀里,突然笑了起来。
“行!你说的都对!”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领口。
“夜宴司一堆烂摊子呢,我可没打算陪你疯。”
他转身拉开门,夜风灌了进来。
“明天,祝你好运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伞都没打。
沈宴清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小郎君嘴上答应得快,跑得更快,竟然真的没有留下。
呵,也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季无咎根本没走。
他趁夜深大雨之时,偷偷藏进了七楼。
不仅没走,还在七楼的几个窗口架好了狙击点。
后来,沈宴清察觉到了他在上面。
她敬酒的时候,偶尔会往楼梯口的缝隙瞥一眼。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刘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七楼楼梯拐角,挂着一小截不起眼的红绳。
那是季无咎留下的记号。
意思是:我在,你随便闹。
酒过三巡。
一楼大厅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曲子。
沈宴清走到三楼。
这里坐着的,多是舜城有头有脸的军阀头目。
她端起酒壶,给一个胖子倒酒。
“这杯酒,敬您平日里的照拂。”
她把酒盅倒满,酒水微微溢出,沾湿了桌面。
“以后啊,还得仰仗您多走动。”
胖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宴清笑着收回手。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了胖子身后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盏汽灯。
光线很亮。
但胖子的脚下,没有影子。
沈宴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帮胖子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瞧您这汗出的,当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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