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千年来在夏国布置的无数尸坑亮给他们看,再封住皇陵出口。
他料到阳门的人或许想出去救援,只要他们乱了,陈涌便能从两边下手。
“主公!”
楚凌霄策马来到石阶下。
她抬起长枪,枪尖直指陈涌。
“休要听昏君危言耸听!末将先取其首,再破子母脉!”
陈涌身后,数十张相同的脸同时露出讥笑。
刘年抬手拦住楚凌霄。
“先别冲,这里面,肯定有诈!”
楚凌霄没有收枪,只将永夜勒住。
刘年目光落在宫门两侧。
刚才还在疯狂扑杀阴兵的尸煞,此刻全都退到了石阶下。
它们似乎在让出一条路。
这意图太明显了。
陈涌都嚣张到把底牌往外掀了,怎么可能只等着他们砍。
“他就是想让我们进去!”
刘年低声开口。
“外面越乱,我们越急!谁先冲进宫,谁就先掉进他备好的坑里。”
楚凌霄将枪锋往下压了半寸。
陈涌看见众人没有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抬起帝袍长袖,朝阳门七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既已来了,何必站在孤的宫门外?”
“尔等阳门,可敢入宫一叙?”
古老站在拘魂幡下,苍白面容被黑红光芒切成两半。
他没有朝前迈步。
“藏头露尾,设局诱敌,皆小人之行。”
古老拢起衣袖,温声道:“殿内纵有天大机缘,老朽亦无兴趣!陛下若想叙旧,大可自行出来。”
陈涌听见“陛下”二字,脸上多了几分受用。
他抬脚踩住一条尸线。
宫殿上方的子脉随之鼓动,墨绿色血浆顺着外壳滴落。
“阴脉的根本就在殿内。”
陈涌看向古老。
“阳门不是在替阳帝寻阴脉吗?眼下母脉就在面前。你若不进,孤便笑纳了。”
铁痴胸口的幽蓝鬼火猛地窜高。
“跟这块烂铁废什么话!”
他拖着绿火巨锤上前,锤头擦过石阶,刮出一串火星。
“门砸了,墙拆了!老子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破铜烂铁!”
药鸩横移半步,靠近宫门时,竟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慢慢飘向门缝。
随后,里面的尸气自行退开,给毒液让出一条狭窄通道。
药鸩抬手接回毒液。
“别砸!”
她的语速快得发紧。
“宫门内的尸气在退,血雾也在避让。它们没有护门,是在给我们留路。”
铁痴的巨锤停在半空。
岁岁蹲在一具陶俑肩头,剔骨刀贴着灰泥刮了两下。
他咯咯笑着,漆黑双眼却盯住殿门。
“里面的人,好着急呀!”
陈涌也不争辩。
他抚平袖口,侧身让开宫门正中的位置。
“诸位怕孤设伏,也算人之常情。”
“不过......”
陈涌停了一下。
“可别让宫内的那位,等太久了啊!”
古老脸上的温和终于撑不住了。
拘魂幡无风自动。
幡面上,一道黑红裂纹从边角浮现,贴着那些哀号鬼脸向中央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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