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两天你跟她接头的时候换地方，别去星巴克了。万达地下停车场负二层B区有个消防通道，那地方没监控，马旭东踩过点了。”
夏晚星把桌上两杯凉透的拿铁收了，起身往外走。路过广场舞大妈方阵的时候，领舞的大妈冲她喊了一嗓子：“姑娘，明天还来不？我看你俩坐那儿聊半天，怪投缘的，一起来跳呗，减肥！”
夏晚星笑着摆了摆手：“明天来，我把我对象也带上，他肚子大，正好锻炼。”
出了万达，她给陆峥打电话：“苏蔓说陈默要端整个实验室。这意味着‘蝰蛇’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们等不及沈知言慢慢做研究了，打算直接抢。老鬼那边得提前布防，光靠林小棠一个人守不住。”
“我刚跟老鬼通了气，他调了一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实验室外围。另外你刚才说的‘对象’是怎么回事？”
夏晚星边走边笑：“广场舞大妈拉我入伙，我拿你当挡箭牌。你肚子确实大嘛，减减怎么了？”
陆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那是腹肌，不是肚子。”
“腹肌？你昨晚吃了两碗牛肉面，今早起来肚子圆得跟西瓜似的，还腹肌。”
“那是角度问题——”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回头让马旭东给你P张照片看看。说正事——苏蔓给陈默报行程需要两天，这两天里陈默可能会亲自去实验室踩点。我让马旭东调了实验室周边的所有监控，只要陈默的车出现就报警。另外周秉坤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商会后天就重选会长了，再不动手他真选上了。”
陆峥在电话那头翻了两页材料：“今晚。老鬼已经批了，今晚八点传唤周秉坤，理由是涉嫌故意杀人。高天阳的U盘里有张敬之案的全部证据链，周秉坤一进去，商会会长的位子他就坐不上了。”
“陈默那边呢？”
“先不动。周秉坤被抓，陈默一定会去打听消息。你让苏蔓盯着陈默的反应，只要他问‘周秉坤说了什么’，你就让苏蔓告诉他‘什么都没说，但周秉坤的律师在活动了’。陈默会慌，他一慌就得联系‘幽灵’，我们就等着听他们说什么。”
夏晚星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林小棠那边你去问了吗？高天阳临死前拨的那个号码是她。”
“下午去。你提醒我了——你跟苏蔓接头的时候提一嘴，就说‘高天阳死之前好像在查什么’，看苏蔓什么反应。如果苏蔓早就知道高天阳在查张敬之的事，她脸上一定有表情。”
“行。那我先回去给苏蔓手机装程序，下午她来拿。”
“注意安全。我今天晚上在商会那边守着，周秉坤一出来就传唤。”
挂了电话，夏晚星打了辆车往城东走。路过城北旧货市场的时候她往窗外瞟了一眼，周秉坤那排铁皮棚子门口停了两辆面包车，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往车上搬纸箱。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马旭东：“周秉坤在搬东西，查一下这两辆车的去向。”
马旭东秒回：“收到。我让人在下一个路口堵着查货运单。”
夏晚星锁了屏，靠着后座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两天的安排——苏蔓的反水、陈默的“雏菊计划重启”、周秉坤今晚的传唤、还有林小棠跟高天阳那根还没理清的线。
事情挤到一块儿了，但至少苏蔓这条线算是通了。只要苏蔓肯配合，陈默那边的指令就能实时截获。陈默再精，他也想不到自己安了五年的棋子，被一张省城专家挂号条给撬翻了。
夏晚星睁开眼，给陆峥补了条消息：“今晚传唤周秉坤，你得防着陈默狗急跳墙。他要是觉得周秉坤保不住了，可能会提前动手抢实验室。”
陆峥回得很快：“知道。老鬼今晚亲自坐镇实验室。你那边别熬太晚，明天还得跟苏蔓碰头。”
“你也是。牛肉面别吃两碗了，吃一碗，留点肚子明早吃早饭。”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那你叫妈？”
“夏晚星。”
“在呢。有本事你晚上别回家。”
那头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回。”
夏晚星把手机揣兜里，嘴角翘了一下。出租车拐进城东那条老街，路边银杏叶子落了一地，金灿灿的。日子照过，仗照打，人照骂。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