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练了半套,但走火入魔的人下手没轻重。”
“我不跟他动手。我就蹲着看。”
“你每次说不动手最后都动手了。”
“这回真不动。我就看一眼。”
夏晚星白了他一眼走了。陆峥开车往城北走,路上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许岩这个人你之前接触过吗?”
老周在电话那头想了半天:“许岩?许又开那个义子?我跟他打过一次照面,去年冬天在城北一个饭局上。这人话不多,右手老缩着,别人跟他握手他都用左手。饭局上有人起哄让他露两手看看,他说右手伤了使不上劲。当时我以为他谦虚,现在你这么一说——他右手是不是练功练废了?”
“有可能。你帮我查一下他右手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就诊记录。骨科或者手外科的病历。”
“行。我让下面的人查。”
陆峥到翠屏苑的时候快五点半了。他把车停在小区北门对面的路边停车位上,熄了火,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个望远镜——这玩意儿他常备在车里,以前蹲点蹲出来的习惯。
翠屏苑是个老小区,六栋楼围着一片空地,绿化一般,停车位画得乱七八糟。6栋在小区最里面靠围墙那排,陆峥这个角度能看到6栋3单元的单元门口。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六点差十分的时候,3单元门洞里出来一个人。
方脸,浓眉,左眉梢一道疤。许岩。
许岩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手里拎着个黑色运动包,背在右肩上——不对,他背在左肩上,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没拿出来。他走得很快,出单元门之后没往小区大门方向走,直接往小区最里面那排围墙去了。
陆峥放下望远镜,发动车子。许岩翻墙出去的。翻墙那个动作很利索,左脚蹬墙、右手——右手还是没抽出来,他拿左胳膊肘撑了一下墙头,整个身子翻过去,落地无声。练家子。
陆峥把车绕到围墙外面那条街上。翠屏苑北围墙外面是一条小马路,马路对面是一排沿街商铺,有家沙县小吃、一家快递驿站、一家房产中介。许岩翻墙出来之后站在路边扫了一眼,往东走了大概三十米,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面包车是外地牌照,皖A开头。许岩上车之后面包车没马上开动,停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才起步往东走。
陆峥没跟。他把面包车的车牌记下来发给了马旭东:查这个车,皖A,白色五菱,现在从翠屏苑北门往东走。我要知道这车最后停哪儿。
马旭东回得很快:收到。给我五分钟。
陆峥把车停在路边等着。五分钟之后马旭东发来消息:这车是租的,车主是城东一家租车公司,租车人登记名字叫周海龙。
周海龙。江海文化传媒的法人代表。那个给许岩打钱的壳公司老板。
陆峥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给夏晚星发了一条语音:“许岩跑了。他翻墙出小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租车人是周海龙。周海龙是江海文化的法人,就是给许岩打钱的那家。这两个人碰头了。”
夏晚星回得挺快:“往哪儿跑了?”
“往东。马旭东在追面包车的GPS定位——租车公司的车都带定位。等会儿有结果我告诉你。”
“好。我这边方卉跟林小棠聊完了,有个新情况。林小棠说那天在茶馆,张老师跟那人谈完之后出来,除了说‘他怎么知道那个名字’之外,还打了个电话。林小棠听张老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老鬼,出事了,那个人知道夏明远的名字’。”
陆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夏明远。老枪。假死十年、潜伏在蝰蛇内部的夏明远。张敬之死前三天就知道夏明远的名字被人捅出来了?
他挂掉夏晚星的电话,直接拨了老鬼的号。老鬼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里有茶馆那种老式吊扇的嗡嗡声。
“老鬼,你在茶馆?”
“在。监控调出来了,半年前的还存着。老板给我拷了一份。”老鬼声音顿了顿,“另外,我刚收到一个更麻烦的消息。”
“什么消息?”
“高天阳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给金晓雯打完电话之后,金晓雯四点出头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短信内容就四个字——‘他出门了’。那个号码我让马旭东查了,实名登记人叫周海龙。”
陆峥脑子里的线啪地接上了。金晓雯是内鬼。她接了高天阳的电话,得知高天阳要去南站,转头就通知了周海龙。周海龙通知蝰蛇,蝰蛇派阿KEN去灭口。这条链上每一环都对上了。
“老鬼,金晓雯现在人呢?”
“我让人盯着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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