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那一片的监控记录好像被人删过,但删之前有人拷贝了一份,存在哪个档案室里了”。消息是假的,那个“熟人”也是编的。但苏蔓这会儿问起来,说明她把这条消息递上去了,而且陈默那边上钩了。
“别提了。”夏晚星叹了口气,表情很到位——三分失望,两分窝火,五分无可奈何,“我那个熟人后来跟我说,档案室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批东西,我要找的那个正好在丢失清单上。白高兴一场。”
苏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哎哟,那太可惜了。你说这事儿也真是,好好的档案怎么会丢呢?”
“谁知道呢,官僚主义呗。”夏晚星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闹心。你最近怎么样?你弟那个病,医院那边有说法没有?”
苏蔓的弟弟叫苏桐,比她小八岁,得了种罕见的免疫系统毛病,一直在江城医院住着,每个月光医药费就上万。苏蔓当医生挣的那点工资全填进去了,她之前跟夏晚星提过两回,说想搞点副业,但一直没腾出手来。
苏蔓听她问这个,脸上的笑收了一半:“还是那样,上礼拜又烧了一回,烧到四十度,吓死我了。大夫说只能保守治疗,等合适的骨髓配型。中华骨髓库那边排队排着呢,什么时候能配上不知道。”
“钱够不够用?”
“凑合吧。我这几个月多接了几个夜班,挣点加班费。我弟那个病你也知道,就是个无底洞。”
夏晚星从包里摸出个信封,推过去:“拿着。不多,两万。上回那个科普项目的奖金,我留着也没用。”
苏蔓愣了一下,把信封推回来:“不行不行,我哪能要你的钱——”
“你跟我客气什么?当年我租房押金不够,你二话不说给我垫了八千,我说什么了?让你拿着就拿着,等你弟病好了你再还我。”
苏蔓又推了两下,推不过,把信封收了,眼圈有点红:“晚星,你对我真好。”
“废话,你是我闺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夏晚星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苏蔓这人,对弟弟好是真心的,工作拼命也是真的,这么多年交情里头有假有真,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但她不能心软。陆峥那边等着抓陈默的尾巴,苏蔓这条线断不得。
两人又聊了半个钟头,从医美聊到房价,从房价聊到江城最近新开的那家日料店,苏蔓还掏出手机给夏晚星看她前两天在抖音上刷到的一段搞笑视频,一个东北大妈拿电饭锅内胆扣脑袋上当帽子使,笑得夏晚星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数着——苏蔓这趟出来,问了沈知言三次,问了她爸的线索一次,问了“磐石”行动组一次,问得很散,但频率比上回见面高了不止一倍。陈默急了,让苏蔓加紧套。
聊到快一点半,苏蔓看了眼手机:“哎哟我得走了,下午两点还有个门诊。今天这顿算我的,下回你别跟我抢。”
“行行行,你请。”夏晚星把她送到楼梯口,忽然想起来似的,“对了苏蔓,你那个朋友,科技局的,叫什么来着?回头我这边要是有关于沈知言项目的新消息,我直接跟他说,省得你中间传话麻烦。”
苏蔓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笑没变:“叫什么来着……姓钱,钱伟。科技局科技创新处的,副处长。要不我把你微信推给他?”
“推呗。”夏晚星摆摆手,“回头聊。”
苏蔓走了。夏晚星回到卡座上又坐了两分钟,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吃了,掏出手机给陆峥发消息:“她问了我三次沈知言,问了两次‘磐石’,问了一次我爸。陈默坐不住了。另外她给了我一个科技局的线头,叫钱伟,科技创新处副处长,说是她朋友。我让她推微信了。”
陆峥回了一长串:“钱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你回去跟马旭东说一声,让他查查这个钱伟的底,重点看这人跟陈默有没有经济往来。高天阳那边铁盒里那份名单,我下午拿到局里给方如海过目,他已经安排人比对名单上的人名和职务了,初步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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