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宫凝终究还是给了费正峰一个机会,那只悬在他面门前的手掌,在静止了片刻之後缓缓收了回去。
十年前的南方魔海市,那一年费正峰是魔海市为数不多的武道顶梁柱之一,在当地的武林中威望极高,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费老」。
不过很快在同年秋天的时候,一件震惊整个大夏新国的惨案发生了。
一队来自倭国领事馆的士兵,不知道发了什麽疯,趁着夜色摸到了魔海市城郊一百里外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外面。
然後枪声、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响了整整一夜,直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幕,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得见。
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镇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消息传回魔海市之後,整座城市都炸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愤怒的百姓涌上街头,高举横幅,喊着口号,要求魔海市市务府和燕京那边给个说法。
可当时的魔海市很混乱,以及倭国租界的势力如日中天,因此倭国领事馆的人根本不把游行放在眼里,随便扔出几句「误会」「意外」,就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市务府的一部分人根本不敢管,还有的收了倭国人的好处不想管,毕竟百姓的愤怒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了就散了。
可费正峰忍不了,他本来就看不惯倭国人在大夏新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租界里横着走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跑到城外去祸害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几天後,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城外的官道上,那队倭国士兵正洋洋得意地往回走,一个个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嘻嘻哈哈地说着费正峰听不懂的倭国话,偶尔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等到那队倭国士兵全部走进了他选定的伏击地点,费正峰终於动了,他一个人在月光下杀了一整夜。
这一夜费正峰杀红了眼,杀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杀了多少人。
直到几个倭国忍者出现了,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声无息的将费正峰围在了中间。
每个忍者的身上都绑满了炸药包,而且导火索已经点燃,他们根本不在平自己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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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倭国忍者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个杀红了眼的大夏武者炸成碎片。
费正峰看到那些火星的瞬间,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他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化劲宗师那恐怖的内劲,在这一刻被费正峰催动到了极致,只见他双掌猛地一吸一抓,凭空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附近十几具倭国士兵的屍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齐齐飞了起来,然後在他身前堆叠成一面血肉模糊的屏障。
「轰轰轰」炸药接连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气浪翻涌如狂潮。
那十几具倭国人屍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也顺带替费正峰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和弹片。
可爆炸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有屍墙阻挡,费正峰还是被震飞了出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最严重的是左眼,一枚弹片从眼眶里划过,生生剜去了他的眼珠。
费正峰愣是一声没吭,自己撕下一块衣襟胡乱缠在头上,硬撑着爬回了魔海市。
事情传开之後,倭国租界的人暴跳如雷,他们死了那麽多人,面子上挂不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第二天就有人带着家伙去费家闹事,扬言要费正峰全家的命。
消息传出去,魔海市所有的化劲宗师都怒了,他们从来没有这麽齐心过,直接用魔海市演武会名义发布联合声明,全体武者一致对外。
倭国租界的人见势不妙,这才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撤了。
这件事还是宫远山和宫凝提起过的,她也知道在座的这些化劲宗师们心里都清楚。
所以宫凝今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费正峰的挑衅。
换作旁人胆敢在她的面前三番五次地动手,宫凝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宫凝见费正峰那只独眼中的疯狂褪去,目光平静地望着他:「费宗师,你要是觉得心里头不满意,那也简单,现在就可以去跟我师父说。」
这话一出,费正峰的嘴角抽了抽,去找陆公评理?他就算再不讲理,也不敢有这个念头啊!
那是站在武道巅峰神意大宗师的存在,自己这点破事放到陆公面前,怕是连给他解闷都不够,而且还是不占理的那种。
费正峰不说话了,宫凝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化劲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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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也请一并跟我来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那一位现在就有空见他们了?宫凝这一句话无疑就是他们漫长等待中的曙光。
在经过短暂的愣怔之後,众位化劲宗师纷纷回过神来,然後恭敬无比地回应:「是,我等一切听从宫门主的吩咐。」
这边的费正峰彻底是没脾气了,因为那一位是整个云港市的定海神针,还是大夏新国这片破碎土地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值得人尊敬的强者,他可以不服很多人,但不能不服陆云。
饭店老板看着这些大佬们终於要走了,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他双手抱拳朝着宫凝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宫门主慢走,诸位宗师慢走,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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