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怀武见到陆云的第一时间就是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那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然後战战兢兢地上前问好。
「陆公,您能来我这里,真是我彭家祖坟冒青烟了。
好在他身为一家之主,这些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也算是见多识广,还不至於失态到说不出话。
随後彭怀武又将目光转向陆云身侧的吕行山和陆福问好:「见过吕校长还有这位老前辈。」
他虽然不认识陆福,但能跟在陆公身边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叫一声「老前辈」总归是不会错的。
陆福面色平静的点头回应,吕行山倒是笑着回了一礼:「怀武兄客气了。」
「陆公,这边请。」
彭怀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後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彭家大堂内坐着四人,这间大堂是彭家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彭赫才有资格坐在主位上。
大堂内的陈设,中堂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气势磅礴的黄山云海,两侧是一副对联,「铁砂掌上定乾坤,开碑手下见真章」,周围案几上都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枝梅花。
此时原本属於彭家老家主彭赫的位置被陆云坐着,彭怀武这个家主和他三弟彭怀义坐在右侧客椅上。
两人都是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左侧则是陆福和吕行山。
彭赫的六个儿子中,有四个外出打理彭家在云港市的生意,现在家里就只有大儿子彭怀武和三儿子彭怀义在这里。
彭怀义比彭怀武年轻几岁,他的双手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铁砂掌。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彭怀武两兄弟明显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他们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在这位陆公的面前,那些所谓的「世面」突然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吕行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於是见机解围,轻笑着开口:「怀武兄,彭老爷子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我这次专门过来看看他老人家的。」
「至於陆公他老人家嘛————只是顺路跟我过来看看。」
彭怀武听到这话後,脸上的紧张果然缓解了几分,他急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对着陆公鞠躬:「陆公,吕校长,我在这里替家父感谢二位。」
「家父若是知道陆公您亲自登门,不知该有多高兴。」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前段时间家父闭关修炼时出了点岔子,经脉有些不畅,气血也有些紊乱。」
「原本这几天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一大早他还和我说要回学校见一下陆公您老。」
说到这里,彭怀武顿了顿:「不过两个小时前,家父又突然说要闭关养伤,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
「连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都不让靠近他的房间,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麽情况,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陆云听完倒是没觉得有什麽,可旁边的吕行山脸上的笑容却迅速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懊恼。
这不是让陆公白跑一趟了吗?
他甚至在心底怪自己多嘴了,早知道彭老要闭关修养身体,自己就不该在陆公面前提那些话。
现在好了,陆公亲自登门,彭老却闭门不见,这叫什麽事?
陆公嘴上不说,心里会怎麽想?会不会觉得彭家不识擡举?
陆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依旧是淡然的说着:「既然彭老爷子身体不适,那老夫就不打扰他了。」
「练武之人闭关疗伤是常有的事,急不得也催不得,待会儿老夫会让人送点补品出来,也算是老夫替那些小孩子多谢彭老爷子的付出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落在彭怀武兄弟和吕行山耳朵里却像是擂鼓一样震耳欲聋。
陆公亲自登门还不够,还要送礼品?这是什麽气度?
一听到陆云这麽客气,吕行山和彭怀义连忙起身,然後跟着彭怀武一起双手抱拳深深鞠躬:「陆公,这如何使得!」
彭怀武的声音最大:「您能来看家父已经是我们彭家天大的福分了,怎麽能让您破费送礼?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彭怀义也跟着附和:「陆公,家父只是做了一点分内之事,实在当不起您这样的厚待。」
这位陆公身为神意大宗师,非但没有高高在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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