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咱村二、三、四、五大队,赌局最猖獗、乱象最严重!”
“夜夜聚众豪赌,一场赌局输赢高达上千块!”
“我就想问一句!这些村民赌输赌赢的上千块现金,到底从哪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压得四个队长抬不起头。
刘国成指尖的烟都在微微发抖,依旧低头沉默,不敢应答。
见众人装聋作哑、闭口不言,陈铭瞬间动了真火。
“我问你们话呢!都听不见是吗?”
“一个个耳朵里都塞鸡毛了?!”
“啪!”
一声巨响,陈铭狠狠一巴掌拍在村委会的木头桌子上。
桌面震颤、灰尘飞扬,巨大的声响吓得四个队长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直到这功夫啊,屋里压抑的气氛已经沉到骨子里了,压得人后脖梗子直发僵头皮发麻。
刘国成自打当上这个生产队队长,在丰收村横着走惯了,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按住头训。
这满屋子冷飕飕的气场,死死扣在他身上,压得他心里那股邪火彻底憋不住了。
他手指头夹着的旱烟早就燃透了大半截,长长的烟灰吊在半空,他压根懒得掸。
实在扛不住这股子压力,他猛地抬手,咔吧一下,直接把烟卷死死掐灭在手心里。
随手往泥地上狠狠一掼,脚下的胶鞋大底子上去来回碾了好几下,把烟头碾得稀碎稀碎。
他梗着粗脖子,抬着倔哄哄的脑袋,直勾勾、硬邦邦地抬头对视着陈铭。
那眼神里全是不服、全是犟劲儿,半点服软认错的意思都不带有的。
“陈村长,有啥章程、有啥说道你就直接往外撂!”
“别搁这呜嗷喊叫,瞎鸡巴咋呼,专门往我们几个脑袋上扣屎盆子,撒邪火!”
“你也不是不知道,屯子里这帮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乐意上桌耍两把!”
“人心长在人家身上,钱揣在人家自己腰包里,我们当队长的能管得住啥?”
“我还能过去把人家胳膊撅折?还是能硬薅人家兜里的血汗钱?压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