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铭回到了爸妈家,也就是丰收村。
摩托车刚拐进村口,那土路上的坑坑洼洼就把车颠得直蹦高。
陈铭两腿夹着油箱,手把攥得紧紧的,后座上的羊蝎子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这要是颠洒了,那可老白瞎了。
村口那棵老榆树还是老样子,枝杈长得张牙舞爪的,树底下蹲着几只老母鸡,正用爪子刨土找食吃。
再往远看,谁家的烟囱冒着炊烟,歪歪扭扭地往天上飘。
陈铭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村里头扎。
路过老赵家门口,赵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看见陈铭就咧着嘴喊:“哎呀,陈村长回来啦?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陈铭点了点头,没顾上多唠,直接奔着自己家去了。
刚一到大门口啊,就看到父亲和母亲正在擦房子外面的墙体。
那墙上又是浇水,又是用墩布一顿擦,用笤帚扫啊。
陈建国站在凳子上,那凳子还是老榆木的,四条腿在地上压出四个坑。
他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够高处的灰。
那墙是红砖墙,本来新盖的房子就干净,被水一浇,红砖的颜色更深了,看着跟刚出窑似的。
周慧兰在底下递水递抹布,仰着脖子往上看。
她手里攥着一块旧毛巾,一会递上去,一会接过来投一投。
老两口忙得满头大汗,那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陈建国的汗从脑门上往下滴,滴到墙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周慧兰的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
陈铭的媳妇韩秀梅则是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呢。
她坐在那张老柳木椅子上,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盆水,水里泡着几块抹布。
闺女在炕头上已经睡着了。
那小儿子裹着花布小被子,露着个小脑袋瓜。
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裹着手指头,裹得吧唧吧唧响。
“爸妈,你们小心点,要不你们来抱孩子,我去擦吧,你们上不了高。”
“别到时候给摔着了咋整?要是摔着了,陈铭回来不得揍我?”
韩秀梅扯着嗓门这么一喊,那嗓门又尖又亮,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陈建国一听这话,回过头来冲着儿媳妇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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