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撮粗粮和野菜,在木排深处架起暗火,熬了一锅浓稠的菜糊糊。
每人只能分到小半碗。
可那点热乎气下肚,硬是把一整天泡在水里的阴冷往外顶了顶。
老村长端着碗,看着战士们,脸上露出一点笑,然后敲了敲碗沿。
“多吃一口,养足精神。”
“明儿鬼子真要敢顺着水路摸进来,咱就叫他们全沉在泥底当王八!”
夜越来越深,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青灰色的微光,水面晨雾极浓。
五步之外,不分人鬼。
最外围的一处暗草垛下,鹰眼炮在烂草窝里一动不动。
远处,芦苇荡忽然有些不对劲。
一根被折断的新鲜芦苇缓缓漂过,随后是极轻的竹篙点水声。
一下,又一下。
不像撑船,是在探路。
鹰眼眼神一沉,迅速缩回身子,顺着暗绳滑回主排,直接冲进老班长的指挥棚。
“怎么?”
狂哥惊醒后翻身坐起,手里已经推弹上膛。
“北边入口,又来敌人了。”鹰眼道。
“几条船?”狂哥皱眉,“打发了不就行了?”
鹰眼摇了摇头。
“船不多,但这次不一样。”
“船头站着两名鬼子军曹,正带着队亲自下水摸芦苇荡。”
也就是说,那些伪军哪怕有心摸鱼,也不敢摸鱼了。
老班长听完皱眉。
“鬼子带队查得这么细?后头八成缀着大队,最少也有接应。”
老班长说完,朝几名战士打出手势。
“传下去,全体静默。”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先开枪。”
“鹰眼,你盯着那两个军曹,谁敢报信就废谁。”
命令一层层的传了传出去,全体藏好静默。
老班长点出几个最稳的老兵,把他们布到了假水道两边。
狂哥则滑进水里,贴着木排阴影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匕首反握在右手里。
水面上,雾气缓缓翻动,竹篙点水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竹篙落下,都要在水底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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