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同样没有回头,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全队,继续走!”
……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钻进一片茂密矮林。
“原地休整,吃干粮!”
所谓干粮,不过是每人一小块粗面窝头,再配半口浑浊河水。
重伤员和孩子优先分。
至于外围警戒的战士,大多只是舔了舔干裂嘴唇,咽一口唾沫。
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舍不得吃自己的那份,掰了一半,递给旁边一个饿得皮包骨的小孩。
小孩没敢接,转头看他娘。
女人连连摆手,新兵急了。
“吃啊嫂子,我不饿!”
话音刚落,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狂哥黑着脸从旁边路过。
“你不饿个屁,你当你是铁打的?”
新兵被打懵了。
狂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窝头,直接掰成三小块。
一块塞给小孩,一块塞给女人。
最后一块带着泥,直接怼回新兵嘴边。
“都给老子吃!”狂哥压着声音吼,“前面的路还长。”
“现在谁要是为了省半口吃的先倒下,那就是给大部队添乱!”
新兵含着窝头还没做出反应,狂哥就已经转身往警戒线走。
边走,嘴里边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现在真活生生成保姆头子了!”
短暂喘息后,大部队继续往水网深处扎。
越往里走,地势越怪。
密密麻麻的河汊像蛛网,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随便一踩就是没过膝盖的烂泥。
这时候,乡亲们的门板担架立了大功。
遇到水深的沟渠两头一架,直接就成了浮桥。
遇到吃人的泥沼几块门板往烂泥上一铺,乡亲和伤员踩着就能过去。
晚上,队伍才摸到这片巨型芦苇荡边缘,再往前就是一条宽阔的必经水路。
可河面上,有光。
探照灯从远处扫来,先刮过芦苇尖,再贴着黑水一寸寸压下来。
狂哥他们连忙趴下。
灯光从岸边擦过,离最近的担架只有二十来步。
门板上的伤员咬着被角,没漏出一声。
狂哥的眼珠跟着汽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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