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外貌的家人一直相伴到其抵达生命尽头。
别误会。
旧派且矫情的部分早就过了。
只是那一天後,他清醒的意识到了他自己的虚伪。
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维特鲁姆人。
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反抗强权的勇气,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劝慰自己继续苟活的藉口。
他是一个可悲且扭曲的怪物。
心中的假想敌?
是那个被当时的李贞视为绝对武力与绝对权威的崔格吗?
不。
崔格只是李贞找到的一个,最为合理的,能够将一切的罪孽都归纳回拢的,倾泻其身的,代表。所以这才是李贞不愿意清醒的根本原因。
此时因为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这个伪无限崔格的身影不断与他心中的那团黑影重合。
他何尝不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改变维特鲁姆那已经与他一并发生过的十四年。
清醒?
那只是继续强迫自己遗忘过去的另一种沉沦。
老崔格静静的注视着已经被他扯碎了不知道多少次声带结构,如今本质上已经完全不能发声的『贞特』。
对於崔格而言,这位消失无数年的血脉就是贞特,他也不可能知道李贞这个名字。
某种嘶哑的呐喊正随着其实已经在崔格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少年挥拳而响起。
是的。
那终归只是一个梦而已,时隔太多年岁,除了梦中的那些预言仍旧清晰,实际上崔格已经有些回忆不起来贞特的具体长相了。
毕竟,从贞特出生开始,他就没有在乎过他。
是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家伙吗?老崔格只记得梦中那个家伙非常的憎恨自己,也憎恨整个维特鲁姆,具体的长相——实在是无法回忆了。
看着又一次呕哑冲锋的贞特,老崔格毫不留情的砸烂了他最後勉强算是完整的半截胸腔结构。
如今李贞已经全然没有个人样了,他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团会动的,血肉骨泥浆碎片的混合物。
可那坨长得已经比崔格下方那混乱污浊的时光海还要令人掉San的血肉之物,仍然昂扬着朝他发起了冲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崔格似乎听到了那呕哑的战吼。
他举起了手刀,准备将自己心目中的儿子斧正的再相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