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下意识答道:「自然知晓————与我管家位处同郡,明里暗里打交道也有数百年了。」
管家主要势力在江南,只是太叔公管玄微这一支坚持在祖先故地鄞州隐居。
林清昼微微一笑:「赤寰收徒,一向不看重出身门第,我的一位师姐,便出身杨家。」
「这怎麽可能?」
管忘忧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脱口而出,「弟子从未听闻过此事————」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莫说赤寰宗这等屹立於云端、俯瞰世间的金丹巨擘。
就算是哪个筑基家族有幸攀附上了紫府仙门,那也绝对是足以震动方圆千里,要大肆庆贺、广邀同道,以此震慑四方的天大幸事。
管家与杨家相邻而居,数百年间明争暗斗从不少见——————
若早知道杨家有位小姐入了赤寰宗,别说继续使绊子,怕是早就惶恐不安地设法攀附、曲意逢迎,只求对方将来大道有成後莫要清算旧怨。
恐怕连附近那位真正的紫府仙族一青莲宋家,都会主动放下身段,设法联姻,只为能与赤寰宗扯上一丝半缕的关联。
林清昼笑道:「难道为师会诓你不成?只是杨师姐家中似乎曾有些愧对於她,因而讳莫如深,怕她提及还来不及,自然不敢主动宣扬。
倒是她舅舅楚怀钧,与她关系不错,常来宗内探望,我也见曾过几面。」
「那位大名鼎鼎的「雪魄刀」楚前辈————原来还有这般背景。」
管忘忧听得脸色异彩连连,对他而言,人生大半在浑噩梦境中度过,极少能听到这般鲜活的外界秘辛,一时好奇心起,倒不自觉冲散了几分盘踞心头的紧张。
林清昼见管忘忧状态稍缓,便不再多言,带着他离开了暂居的客栈,出了离曜郡城,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向着那株即便在数百里外亦能望见其巍峨轮廓的火桑神树遗骸平稳飞去。
离曜郡北三百里,赤寰宗外山门。
并无寻常仙家洞府常见的玉石阶梯、雕龙牌楼,唯有那株横亘於天地之间的火桑神树遗骸。
其主干赤红如历经万古熔炼的烙铁,虽已枯寂中空,却自然形成了一道横跨天穹的宏伟门户,散发着苍凉而浩瀚的灵机。
入了离焰天,眼前的景象豁然变幻,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方世界。
但见天穹并非熟悉的蔚蓝,而是一片无垠的赤金琉璃色,澄澈高远,望之令人心魂俱静。
在这赤金天幕之上,高悬着九轮奇异的光源,被层层晶莹寒玉精心包裹着的「火府大日」,它们洒下的光辉柔和而温润,竟化作淅淅沥沥的赤色光雨,无声滋养着下方这片奇异的洞天。
赤雨笼罩之下,是万千气象磅礴的山峦。远眺而去,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然而仔细看去,那连绵的山脉竟是由无数蕴含精纯火元的奇石堆叠而成。
这份对於火行修士而言堪称无上福祉的滋养,对於非修此道的修士,则成了需要全力抵抗的沉重负担。
林清昼早已悄然引动灵力,在管忘忧周身布下一层柔和的屏障,护住其五脏六腑与经脉要害。
即便如此,管忘忧仍能感觉到一股无处不在的灼热气息透过屏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他口乾舌燥。
「这就是————天下离火的起源之地,赤寰宗的离焰洞天——
管忘忧喃喃自语,原本因听闻秘辛而稍稍平息的紧张与敬畏,此刻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甚至更为汹涌。
他看着四周这超乎想像,连他沉眠时最荒诞的梦境中也难以描绘其万一的瑰丽奇景,眼中充满了震撼。
见管忘忧已经渐渐适应了此地灼热的灵机,林清昼未作停留,也未带他前往自己的故居,而是直接引动太虚,带着他前往了鹿门峰。
管忘忧只觉得周遭景象一阵模糊扭曲,仿佛一步踏入了无形的涟漪。
未等他细细体会这穿梭太虚的玄妙,身形已然重新凝实。
定睛看去,眼前已非先前那片赤金流火、熔岩奔涌的离焰之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着浓郁癸水灵机的清幽山峦。
湿润的水汽沁入肺腑,瞬间抚平了此前被火气灼烧的些许不适。
他尚未来得及观察这处新天地的具体景致,身侧的师尊已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山石云雾,从容俯身下拜,声音清越而恭敬:「弟子太青,见过师尊。」
管忘忧心中剧震,反应却是不慢,立刻意识到眼前是何等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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