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更有力量。
他重新转过身,负手而立。
风更大了,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下方的敌军似乎察觉到了城墙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势,那名外敌将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他挥舞着马鞭,大声下令,准备发动第一轮试探性的攻击。
箭矢开始上弦,弓弦紧绷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陈长安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敌军的中军大帐之上,神情冷峻而专注。他的身体如同一座雕塑,纹丝不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城墙之下,双方对峙。
一方是蓄势待发、杀气腾腾的铁骑;一方是严阵以待、誓死不退的守军。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连飞鸟都不敢掠过这片天空。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陈长安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冰冷的垛口边缘。他的指尖微微发力,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不是进攻的信号。
这只是他在计算。
计算风向,计算距离,计算人心。
而在他的身后,赵铁柱和其他将领们也都收敛了刚才的激昂,恢复了统帅应有的沉稳。他们分散在城墙的各段,亲自督战,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就位。
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
只有前方,是唯一的生门,也是唯一的死局。
陈长安深吸了一口气,肺叶中充满了泥土和硝烟混合的味道。他闭上眼,又迅速睁开,眸中精光暴涨。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一声震天响亮的号角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野兽的咆哮,宣告着杀戮的开始。
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死死地钉在了陈长安面前的木桩上,尾羽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陈长安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箭,仿佛在看着一个老朋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屏住呼吸的赵铁柱,声音低沉而清晰: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