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李府的资产曲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宛如断线的风筝。
跌幅:10%。
跌幅:20%。
跌幅:35%。
每一次下跌,都伴随着陈长安指尖的一次轻点。
他并不急于求成,而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旧阀们以为自己的财富坚不可摧,以为凭借多年的经营和所谓的“血统”就能高枕无忧。但他们忘了,金融的本质是信心。
当信心崩塌时,再高的估值也会瞬间归零。
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光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那里显示着另一组数据——李府名下的“祖坟风水地皮”。这是一块看似无用、实则连接着家族气运的特殊资产。
“最后一步。”
陈长安手指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抛售,而是直接切断了该标的的“流动性支持”。也就是说,这块地皮虽然还在李府名下,但在金融逻辑上,它已经变成了“不良资产”,无法抵押,无法转让,甚至无法作为信用背书。
光幕上,李府的总估值曲线,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击。
那条曾经高高在上的红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轰然碎裂,直坠谷底。
暴跌。
彻底暴跌。
陈长安收回手,眼中的金光缓缓消散。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晨练。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远处的丰州城,依旧笼罩在雾气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对于李府来说,天已经塌了。
陈长安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目光深邃地看着黑暗的室内。
“这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李府书房内。
李家家主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账册滑落在地。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些数字,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数字,现在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
他知道,陈长安还没动手杀人。
但比杀人更狠的是,他让他的“命脉”断了。
没有了钱,没有了信用,没有了底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失去财富的贵族,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李家家主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他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门口,仿佛那里会出现一个身影。
“陈长安……”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而在那遥远的废弃驿站,陈长安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的脚步稳健,背影挺拔。
身后,那座破败的驿站依旧沉默伫立,仿佛在见证一场风暴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