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太臭了。”
大家散开去拿工具。
昨晚收缴的那堆东西里有好几把豁了口的锄头和铲子,还有几根削尖的木棍可以当撬棍用。
陈石头分派了人手。
裴元绍带周聪、孔回、江舟去东坡上挖坑。
他自己带张福贵、江安和林野在棚子这边把尸首搬过去。
棚子外堆着的尸首总共二十三具,过了一夜已经冻硬了,拖起来倒是不流血了,但那股子血腥气和腐臭味被冻了一夜之后反而更冲。
像是被冷空气锁在了肉里,一拖动就猛地泛上来,呛得人直皱眉。
张福贵拖了两具就跑到旁边干呕了一阵,用雪搓了把脸又回来继续干。
林野倒是不吭不响,一个人拖了四具,拖完了在雪地里蹭了蹭手上的血,又去帮忙归拢骨头。
那些散落在山涧边缘雪地里的白骨被他们一根一根捡起来,用破兽皮裹了,抱到东坡上的坑边。
一个大坑四个人挖了大半个时辰。
冻土层不厚,底下的泥还算松软。
所以几人挖得又快又深,挖到半人深的时候裴元绍叫停了。
“这个深度行了,再往下水脉就渗出来了。”
他们把尸首一个一个放进去,最后填土。
填土比挖坑快。
几个人站成两排,用锄头、铲子、木板,将刚才挖出来的推回去就行了。
没有人说话,只听见铲子挖土的声音和喘气的声音。
坑填平了,裴元绍又在上面踩了几脚,把土踩实了,又在上面撒了一层雪,用铲子拍平。
“行了,”裴元绍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泥,“拆棚子。”
棚子拆起来比挖坑痛快得多。
周聪拿柴刀砍断了支撑棚顶的几根树干,棚顶的竹枝和兽皮轰隆一声塌下来,砸起一片雪沫子。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竹枝归拢到一处,树干摞在另一边,破兽皮和破锅烂筐堆在中间,等着最后一把火烧掉。
就在这时候,一条狗从西边坡上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