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狼?狼可比我们干净。它们只吃该吃的,不吃的就不碰。我们呢?我们自己人都快吃没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又看了一眼岩壁根下那几个刚被解开绳子、缩成一团的人。
“这几个,是我们昨天才抓来的,还没轮到。现在轮不到了。”
他把短刀扔在地上,仰起头,露出喉咙,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裴元绍看了他三息。然后刀锋一横,老葛叔的身子从树干上滑下去,血沿着树干往下淌,淌进泥水里。
棚子里剩下的五六个人缩在角落里,看见老葛叔倒了,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有一个年轻的从人群里跪着爬出来,额头磕在泥地上,磕得咚咚响:
“饶命!饶命!我们是被逼的!都是老葛叔逼的!我们不跟着他,他就把我们赶出去,赶出去也是死啊!”
其他人跟着磕头。
裴元绍把刀上的血在柱子上挂着的麻布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跪着的那几个人,又看了一眼岩壁根下蜷缩着的那几个被解救的俘虏,然后转过身,对周聪说:“把那几个押到外面去,处理了。”
周聪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他和李申、孔回、江天、林野一人拎起一个跪在地上的俘虏的后领,把他们从泥地上拽起来。
那几个俘虏有人还在哭,有人已经哭不出来了,被拽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全靠周聪的胳膊架着才没瘫回去。
还有一个年轻的转过身想去抱裴元绍的腿,被李申一脚踹在后腰上,整个人扑在泥水里,又被拽着头发拖起来,拖出了东边的口子。
棚子里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
裴元绍等那几个人被拖远了,才转过身来,道:
“今晚大部分人都留在这里。棚子里的东西不要动,明天一早清点。外面的骨头,明天挖个坑,一起埋了。这地方不能留,明天把棚子拆了,竹枝砍了,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