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明天草药课,」邓布利多说:「布莱克先生可能会向你请教一些更高阶的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擡起眼:「比如?」
「比如,」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否存在某种魔法植物,其属性克制关系能类比守护神与摄魂怪。
黑暗与光明,负面与正向,这类对立属性的存在形式与作用原理。」
斯普劳特沉默几秒:「这些是s级别,甚至超出霍格沃茨授课内容。」
「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我想,如果布莱克先生问起,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包括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看向邓布利多,他那双眼镜片後的眼睛里有着认真神色。
「是的,包括日光乌木灌丛。」邓布利多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碰在木桌上,声音重了些。
「阿不思,」斯普劳特微微摇头:「它的危险性你清楚,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光明倾向,让一个一年级学生接触这种概念,太早了。」
「布莱克先生不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温和。
「他掌握的力量,心智的成熟,已经超出这个年龄段的范畴。」
「他还是个孩子。」斯普劳特教授说:「十一岁,就算他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强大,他也只有十一岁。」
邓布利多小声提醒了句:「十二岁了。」
斯普劳特教授没搭理这句提醒,她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态度坚决。
「所以我们需要引导,而不是限制。」邓布利多看着她。
「如果他自己已经走在一条路上,而我们因为『他还小』就遮住他的眼睛,结果会怎样?
他会自己摸索,可能会走弯路,可能会撞上我们本可以帮他避开的危险。」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我的意思不是放任。
我是说,提供他需要的帮助,在他问的时候,给他正确的答案。
至於选择哪条路,那是他自己的事。」
斯普劳特教授没说话,她转头看向温室深处,那些在魔法灯光下舒展叶片的植物。
她想起自己刚当教授那年,有个赫奇帕奇学生,天赋很好,对草药学有真正的热情,但总想跳过基础直接研究高阶内容。
她拦了几次,後来那学生私下做实验,伤得很重,休学一年。
保护过度是束缚,放任自由是危险,中间的线在哪里,从来没人能画清楚。
「我知道的黑暗属性植物不止一种。」斯普劳特教授转回头,声音低了些,像是妥协般开始举例。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看向她,这位共事了二十年的同事。
她总能理解他,然後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