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
吴子山唤道。
张氏名唤张柳娘,出生的时候是在一棵柳树旁。
“相公,怎么了?”张氏浑然不觉这个男人的心思。
吴子山自己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张柳娘,而是兀自走向仅有的小床上坐下。
大丫和栓子也都醒了,他们靠在一起,默默看着爹娘。
“相公,你快想想办法,铁柱若是再这么烧下去,会死的。”
张氏的哭声绝望又微弱。
吴子山轻声道:“柳娘,你过来,坐。”
张氏怔怔看着吴子山,他很少对她这么温和的说话,也就只有刚成婚的那一月,他对她温柔过。
后来的一切,他除了找她拿钱,他几乎很少回家。
也很少会正眼看她,也不会和她说多余的话。
自家男人是读书人,是要考功名,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自然是忙的。
她只有默默为他守好家,孝敬爹娘,养好孩子。
张柳娘抱着小儿子走过,在吴子山身边坐下,她心焦如焚。
“柳娘,我也没有办法,这里是皇城,医馆都关门,郎中更不会理我们。
你们坚持坚持,等明日驿馆一开门,我们立即带孩子过去。”
张柳娘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可是……”
“柳娘,我也没有办法,你是想逼我去死吗?如果我死了孩子能活,我便去死。”
吴子山声音低落。
张柳娘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吴子山,愧疚的泪水汹涌而出,“不是的,相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氏缓缓的滑跪在地上,埋头痛哭:“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啊……”
如果她再有用一些,孩子就不会发烧,更不会逼的相公说出要死这种话。
都是她的错。
吴子山深深叹了一口气,“哎,柳娘,你说你,为什么非得来皇城找我呢?
如果你不来,铁柱就不会发烧,你真的不该来啊!”
“我不该来……”
张氏抬起头,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来,铁柱就不会发烧,如果我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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