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这叹气呢?”
突然一道颇有些揶揄悦耳的声音从身后的墙头上传来。
梅松遥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转身,便见那姑娘一身绯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身姿如松般立在那处。
夜风拂过她的黑发,几缕青丝贴在脸上。
“上官姑娘,是你。”梅松遥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开心。
方才淡淡的孤独,仿佛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官绯从墙头上一跃而下,打量着小院,道:“晚上睡不着,便想着来看看状元公。”
“上官姑娘能来,在下很开心。”
“既然开心,那就喝一点。”
上官绯抛出两坛酒。
梅松遥越发快意。
两人在枣树下的石墩上坐下。
“对了,你方才为何叹气?”上官绯问。
梅松遥沉默了一下,道:“不怕上官姑娘笑话,在下有八个姐姐,八个姐姐,一个都没有夫家,大姐今年已经二十八……”
“噗!”
上官绯一口酒喷出来,错愕地看着梅松遥。
梅松遥眨眨眼睛,“让上官姑娘见笑了。”
“见笑?哪里见笑了?不就是没夫家吗?咱们北玄又没有令律说女子必须得嫁人,你没见立女户的也不少吗?”
“话虽如此……”
“梅公子,”上官绯脸色严肃,“你可是觉得那八个姐姐是你的拖累?”
梅松遥脸色一变,连连摇头,“上官姑娘,可千万不敢这么说,这要是让我爹娘听去了,就算我考上状元,当了官,他们也得打断我的腿!”
见他急的额间隐隐冒出冷汗,可见是真的怕。
上官绯微微有些错愕。
“在下只是屠户出身,家中也算小有资产,但是读书花费不小,家中供在下亦是倾尽全力。
八个姐姐更是毫无保留,在下若是敢嫌弃姐姐们,不等爹娘动手,姐姐们就得先扒了我的皮。”
上官绯突然对他的姐姐们生出一丝好奇心。
是什么样的女子,二十八岁还未成家,又是什么样的女子,让眼前这位状元公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