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认识你的时候,你完全不像……被感情困扰过的人。”
“因为不值得。”
宁馨站起身,把茶杯端起来,“沈总,如果这就是你想问的……那问完了。我回去干活了。”
她走到门口时,沈墨言在后面说了一句:
“容绥安那个人,偏执得很。你确定你回国,能得清净嘛?”
宁馨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总放心。”
“我既然敢回来,就有准备。”
门在她身后合上。
沈墨言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几秒,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批文件。
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
城东,容绥安私宅。
主卧的窗帘遮得严实,室内昏暗如夜。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眉心紧拧,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宿醉的后劲像一把钝锤,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后脑。
容绥安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视线模糊,记忆像被泡在酒精里,碎片浮浮沉沉,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然后周启发了条消息,再然后……他好像出了门。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翻了翻通话记录和消息。
没有任何异常。
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显然是没有换过衣服就倒下了。
他撑着坐起来,拨了司机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容先生。”
“昨晚……”
容绥安声音嘶哑,按着太阳穴,“我是不是去了一个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的,容先生。锦江苑,我亲自送您去的。”
锦江苑。
容绥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缓缓收紧。
司机还在解释:
“……您当时喝多了,给我报了这个地址,让我送你您过去,在车上还一直念一个名字。”
“到了之后您就上去了,让我等着。后来……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您又下来了,站在楼下抽了根烟才上车的。”
容绥安没再问。
他挂了电话,手机垂落在被面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闭着眼,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忽然连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沉得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她真的回来了。”
这句话落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没有回音。
可他的心脏却在说完这三个字的瞬间狠狠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