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了……
昨晚陛下在御花园走的那半个时辰,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听宁馨转述时那淡若无事的语气,就知道绝不是寻常的散步那么简单。
秦崇礼并没有往御花园的方向去。
他出了御书房的门,往东走,穿过两道宫门,步伐不紧不慢的,也没有解释要去哪儿的意思。
韩钊和程越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韩钊用眼神问“陛下去哪儿”,程越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于是两人只好继续沉默地跟着。
直到前方一座值房的窗户敞着,里面传出翻纸页的声响。
秦崇礼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偏头往里看了一眼。沈泽和赵恒正面对面坐在案前,摊了一桌的旧布防图,一个手指点着图上的标记低声说着什么,另一个拿着炭笔在旁边批注。
两人神情专注,和平时那副叽叽喳喳的模样截然两样。
秦崇礼在门口站了两息,没有进去,只微微点了下头。
沈泽偶然一抬头,看见门口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赵恒一把。
赵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抬头看见秦崇礼站在门口,脸都白了一瞬。
“臣等参见陛下——”
“免了。”
秦崇礼摆了摆手,迈进屋里,在案前扫了一眼他们摊开的布防图。
“认到哪了?”
沈泽和赵恒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把方才看的内容简述了一遍。
秦崇礼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指着一处地方问一句:
“这处换防时辰可记清了?”
两人答得仔细。
片刻后秦崇礼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韩钊和程越:
“你们留下吧,也熟悉熟悉这里,把这几处换防的时辰再过一遍。”
韩钊一脸意外:“陛下,那臣二人——”
“就当换值吧。”
秦崇礼言简意赅,又偏头看向沈泽和赵恒,“你们俩,跟朕走。”
沈泽和赵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一种表情:受宠若惊加一头雾水。
但谁也没敢多问,把布防图合上放好,整了整甲胄便跟了上去。
出了值房的门,秦崇礼走在前头,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步子。
走了十余步,他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裴大人今日都交代了你们什么?”
沈泽和赵恒心里同时一提。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以为是陛下在考较他们,便一五一十地把裴肃今日说的那些排班规矩、值勤要点、换防流程全都倒了出来,连裴肃哪句话带了什么意思都揣测了一番。
秦崇礼听了半路,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在沈泽停下来喘气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
“宁峥呢?”
沈泽一口气还没倒匀,愣了一下才接上:
“宁兄被派去了侍卫营。裴大人说头名该去认认其余兄弟们,往后调度起来更方便些。”
秦崇礼的脚步没有停,但稍稍快了一些。
“侍卫营在哪边?”
“东南角,过了两道宫门便是。”
沈泽指了指方向。
秦崇礼没有再问。
他顺着沈泽指的方向走去,步伐分明比方才快了一分。
侍卫营门口的宫人远远看见明黄色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陛下驾到——”
秦崇礼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声音压得低:
“不必通传。朕随意看看。”
宫人连声应是,躬着身子退到一旁,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回陛下,几位大人都在校场那边……”
秦崇礼顺着宫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侍卫营的校场不大,四周围了一圈矮墙。
此刻墙内传来一阵一阵的叫好声,混着靴子碾过沙土的声响和拳头撞上肉体的闷响,热闹得很。
秦崇礼走到校场边的矮墙旁,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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