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山亲自带她穿过两道垂花门,走到宁峥的卧房外。
廊下守着两个暗卫,看见他们来便无声地退开。
宁远山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屋子里药味很重。
炉上煨着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气息浸透了帐幔和被褥。
宁馨走到床前,看见宁峥躺在那里,面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干裂起皮,右臂被夹板固定着,搁在身侧一动不动。
人还昏迷着,呼吸浅而急促,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疼得厉害。
这张脸和她有九分相似。
“郎中说伤到了筋骨,至少养三个月。”
宁远山站在她身后,继续开口:
“高热是伤口反复化脓引起的,幸好你兄长自幼习武,底子不差,这两日才退了些,只是人还没醒过。”
宁馨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宁峥的额头。
手心触到的皮肤还是微微发汗,虚得很。
她盯着他右臂上缠得密实的纱布看了几息,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他好得快一些?”
【宿主别急,我看看……】
【嗯……可以尝试一下。】
随后,一道旁人完全察觉不到的热流从她指尖渗出去,没入宁峥的手背。
她收回手的时候,看见宁峥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父亲,”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宁远山,“兄长这边,让郎中照常用药就好。旁的……我自有安排。”
宁远山点头,这对子女,向来是让他放心的。
宁馨在兄长的床前又站了片刻,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说了一句:
“兄长,快些好起来吧,记得早些把我换回来。”
*
出发那日,宁馨刚清点完自己的物品,银黛已经等在屏风外了。
这个丫鬟跟了原身六年,也跟着宁馨一起习武,身手极好。
“银黛。”
宁馨接过衣物,“你……跟我一起走。”
银黛猛地抬起头,有些惊喜。
“京城那边不能只带一个护卫。”
“你女扮男装,扮成我的随身侍从。”
“武艺你自是不差的,和我一样,换了男装旁人看不出。”
“去了京城你叫沉末和沉水一道跟着我。”
沉水是宁远山给宁馨安排的护卫。
银黛的眼眶红了:
“是,小姐。”
“错了,叫少爷。”
宁馨把束胸的布帛从紫檀木匣里取出来,一圈一圈缠好。
镜子里的人肩背逐渐变得平直宽阔,脖颈线条因为布帛的支撑而显得更加利落。
她用指尖蘸了药粉抹在耳洞上,药粉无色无味,触肤即融,片刻后耳垂光滑如初。
然后她解开长发,用同色的布巾高高束起,镜中的面庞褪去最后一丝女儿家的柔和,眉目英挺,下颌线在晨光里棱角分明。
她套上劲装,系紧革带,最后将乌木鞘的长剑挂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她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沉定,脊背挺直,和卧病在床的那个人,竟真的有些分不出你我了。
“少爷。”
银黛也同样换好了男装,做了伪装。
她本就生得清瘦,换了窄袖短褐、把头发束成男子髻之后,混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腰后别了两柄短刃,袖口里还有暗袋装着几枚银针。
宁馨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沉水已经牵着马等在二门外了。
三匹马,一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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