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石提出想法之後,薛向提醒说:「丈田之事,阻力极大,且容易闹出乱子。最好先在某些路分试行。」
王安石吩咐道:「你们结合鱼鳞图册法、千步方田法,整理出一套可行方略交上来。
先在北方五路试行。」
薛向说道:「不如在开封府试行,北方五路牵扯太广了。」
王安石想了想:「先把方略拿出来。」
就在此时,徐来那份奏疏送到。
内容将近三万字,厚厚一沓,颇为壮观。
王安石看完,递给薛向。
其他几人,也把脑袋凑过来。
徐来的核心论点是,河北边境那些弓箭社,由於辽兵不再经常劫掠,都从互助组织堕落为扰民组织。内地州县距离敌人太远,百姓根本就不可能有积极性,强行操练保兵只有害、没有利。
徐来没有在文章里指责谁,纯粹就事论事,并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建议在陕西、河北、河东、广西、四川的边境州县,加大力度推广弓箭手和保兵制度。并且一定要加强监督。尤其要落实弓箭手的田产分配和赋税减免政策,甚至要把各类
熟蕃也纳入这套体系。
变法派核心团队正在看文章,王安石没有打扰他们,自己坐在旁边仔细思考。
徐来跟其他官员不一样。
并非一味反对新法。
这类官员其实还有不少,他们指出新法的不足之处,却又拿不出可行性替代方案。又或者拿出了方案,却不足以说服王安石。
而徐来不仅拿出替代方案,甚至还给出更激进的建议,譬如把边境熟蕃也纳入保甲体系。
到底谁才是变法派?
到目前为止,王安石都不敢对熟蕃编制保甲,徐来却想要直接搞个一步到位!
薛向看完,对王安石说:「徐行之的建议可行。」
吕惠卿说道:「他补充的内容可以采用,但内州编练保兵也不能停。」
元绦非常委婉地提醒:「在内州编练保兵,确实有待商榷。」
「已经商榷了一年,难道还不够吗?」吕惠卿质问。
元绦欲言又止。
他非常讨厌吕惠卿,这个人为了表现,总在讨论时语出惊人。而且一点也不尊重前辈。
曾布提醒说:「相公,内州编练保兵,是为了继续裁撤军队。」
这才是王安石的真正用意!
他想要继续全国大裁军,裁撤掉不顶事的禁军和厢军。如此一来,可以省下许多军费,缓解国家的财政压力。
裁军以後,某些需要禁军、厢军来做的事,完全可以交给不花钱的保兵。
就拿巡检兵来说。
以前都是厢军充任,临时需要人手,再徵募士兵(乡兵)。若以保甲法操练农民,即可让保兵维持乡村日常治安。关键时候,还可直接招募保兵剿匪。省钱又省事。
历史上,仅禁军就被王安石裁了一半,从116.2万裁减到56.8万!
曾布给出建议说:「既然徐枢副说保兵不堪用,那就多操练操练。以前一旬操练一次,可改为一旬操练两次。」
徐来万万没有想到,他因扰民而反对保甲练兵,结果促使曾布提高训练强度。训练时间翻倍,变得更加扰民!
而王安石竟然听进去了。
次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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