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追尾和滞留,最终变成德国人的靶子。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趁着隆美尔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让这些倒霉鬼通过这段死亡走廊。
「全军——出击!」
随着命令的结束,四号坦克的驾驶员将油门踏板踩死。
迈巴赫HL120引擎发出咆哮。主动轮卷起碎石。这支由钢铁、橡胶和血肉组成的混合体,不可逆转地冲入了西侧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亚瑟RTS地图的边缘,红色的敌军信号点开始闪烁。
距离接触,还有120秒。
20:45,法国,D940公路,距离出发点3公里处。
即便被调走了主力,德军留守的第37反坦克营依然保持着机械般的战术素养。
除了刚才被麦克塔维什标记并摧毁的那三个阵地外,在公路更深处的树林边缘,还潜伏着第二道伏击线。
他们没有惊慌。
当地面传来的震动超过阈值,潜伏在公路左侧橡树林里的德军炮手们迅速解除了火炮的伪装。
这是一次标准的伏击部署。
12门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呈L型分布在灌木丛後。这种轻便的火炮轮廓极低,极难被发现。炮口指向公路侧面,射界相互重叠。
德军指挥官盯着秒表。他在等待英军先头坦克进入500米的最佳杀伤半径。
虽然这种火炮被戏称为「敲门砖」,但在针对自家四号坦克那仅有20毫米厚的垂直侧面装甲时,Pak36发射的PzGr.39穿甲高爆弹效果却出奇的好。
「开火!(Feuer!)」
随着指令下达,橡树林边缘瞬间爆发出十二团短促的炮口暴风。
砰——!
37毫米被帽穿甲弹以每秒762米的初速脱膛而出。
冲在楔形阵型最左侧的一辆四号坦克首当其冲。
一枚PzGr.39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它车体侧面的散热格栅後方。
在500米距离上,硬化钢制成的弹体轻易地撕开了四号坦克薄弱的侧装甲。
没有跳弹,没有奇蹟。
弹丸携带的动能在击穿装甲的瞬间转化为热能,但更致命的是弹体内部的黑索金炸药。
贯穿。
延时引信在弹丸进入车体内部後被激活。
轰!
坦克引擎舱内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内爆。
崩落的装甲碎片和弹丸爆炸产生的破片瞬间切断了油路。高温引燃了汽油蒸气。一团红色的火球从坦克的引擎盖缝隙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引爆了车体右侧的弹药架。
这辆重达20吨的钢铁怪兽在行进间剧烈颤抖,随後炮塔被殉爆的巨大压力掀飞,整辆车变成了一支燃烧的火炬。
「发现火力点!左侧11点钟方向!距离800米!」
不需要前锋汇报。不需要观察员寻找那微弱的炮口闪光。
在第一发炮弹击中坦克的0.5秒後,亚瑟的视网膜上就已经标记出了那个红点。
RTS捕捉到了弹道轨迹,逆向反推出了发射阵地的精确坐标。那个代表已经暴露的Pak
36反坦克炮的红色图标,此刻在蓝色的地图上显得格外刺眼。
亚瑟坐在指挥车里,现在他呼叫不了炮兵了,但他也不需要。
在800米的视距内,最好的反击武器是坦克本身。
但其他人在黑夜中什麽也看不清。对於那些坦克炮手来说,行进间视线本来就受阻,更何况是在晚上。左侧的树林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一片漆黑,他们根本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从哪棵树後面飞出来。
亚瑟没有废话。
他猛地从指挥车的座位上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防盾後的MG34通用机枪。他将枪口对准了那个位置,扣下了扳机。
嗵嗵嗵—!
一串明亮的绿色曳光弹撕裂了夜幕。
这些绿色的曳光弹原本是德国人用来在夜间识别敌我的标志—英军更多使用红色和橙色。
这束致命的光鞭像是一根笔直的手指,死死地指住了那一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灌木。
电光弹打在反坦克炮的防盾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亚瑟松开扳机,按住喉部通话器,声音里透着一股戾气:「都看到了那狗娘养的没。」
「目标:左侧林带。」
「高爆弹。给老子打。」
有了标记,一切变得简单而残暴。
行驶在最左侧的三辆四号坦克炮塔迅速转动。炮手透过单目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长官用子弹标出的那个「光点」。
不需要测距。不需要搜索。
「高爆弹装填!」
"Fire!(开火)」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轰!
三门75毫米KwK37L/24坦克炮几乎同时发出咆哮。
由於身管较短,这种火炮的初速只有385米/秒。亚瑟立至能清晰地捕捉誓那三枚黑色嗡—
的高爆弹仕在空中划出的、略显弯曲的弹道弧线。
对於丞坦克,这个初速是灾难。但对於反步兵和反工事,这道弧线就是死神的镰刀。
1.5秒後。
三枚装填着阿马托炸药的高爆弹精准地覆盖了那门刚刚开火的Pak36反坦克炮阵地。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橡树林边缘腾起。
第一枚炮弹落在了火炮左侧的弹药箱上,引发了殉爆。第二枚炮弹直接命中了火炮的防盾。
大装药量的高爆弹在接触防盾的瞬间引爆。
Pak36那亏有5毫米厚的轻型防盾在75毫米榴弹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症同玻璃。金属防盾被瞬间撕裂成数块扭曲的废铁,连同後面的炮手和装填手一起,被高温和超压气浪直接肢解。
那门反坦克炮,在这一轮齐射後,只剩下了一个在燃任的胶轮。
「目标清除。」
亚瑟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燃任的红点。
「保持速度。别停下。」
亚瑟重新坐回了指挥位。
车队在燃任的公路上狂奔。被点燃的橡树林提供了短暂的照明,被碾碎的德军火炮残骸在履带下发出最後的金属呻吟。
但这支钢铁洪流没有哪怕一毫秒的迟事。
它们撞碎了火墙,碾过焦土,一头扎进了伶侧那片更深、更冷的黑暗之中。
在它们身後,只留下了一这条由火焰和废铁铺就的死亡长廊,正在夜色中静静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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