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高头大马横在路中间。
马上坐着的人,一身锦衣,姿态懒散,手里还转着马鞭,像是等了很久。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几个匈奴使臣心里都猛地一沉。
“礼王!”
年轻使臣脱口而出。
礼王抬了抬眼皮,冲他们笑了一下。
“认得本王啊。”
老使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王爷怎会在这里?”
礼王把马鞭往掌心一敲,语气吊儿郎当的。
“当然是来送你们一程。”
年轻使臣勉强扯出一抹笑。
“王爷说笑了。陛下昨儿才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命我等自行回去。王爷这会儿特意追出来,莫不是还要亲自相送不成?”
礼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
“相送?”
“你们倒挺会想。”
“本王在这儿,当然是来杀你们的。”
这话一出,匈奴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年轻使臣脸上的笑一下就挂不住了。
“王爷!”
“您这是什么意思?”
礼王骑在马上,慢悠悠地看着他们。
“什么意思还听不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老使臣强压着惊怒,沉声道:“可陛下亲口说了,不斩来使。大周既为上国,岂能朝令夕改?”
礼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谁朝令夕改了?”
“我父皇明面上说不斩来使,那是给天下人看的。叫旁人知道,我们大周有气度,有规矩,不跟你们这帮阴沟里的玩意儿一般见识。”
“可你们都干成什么样了?先是勾着银茶搅大周朝局,又想偷我侄儿侄女,还敢把手伸到东宫和大武公主身上。就这,本王还留着你们回去过年?”
年轻使臣脸色煞白。
“王爷此言差矣!我等这几日一直安分守己,何曾偷人?”
礼王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
“本王耐心有限,也懒得陪你们在这儿扯皮。”
他话音刚落,四周林子里就呼啦啦涌出一群人。
个个手执兵刃,弓箭也已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