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打算奇袭你的根本之地!”
“如今蒙桓齮之子蒙仁,已经领着二十万大秦精锐星夜兼程,恐怕早就拿下了延津渡口,截断了你回师的路;你的身后,还有閡家兄弟的十万大军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断你的退路!”
“一派胡言!”这话刚说完,蓝岚身边的头号军师郭芙蓉就跳了出来,指着那汉子的鼻子厉声呵斥,“如今蒙桓齮的主力全都在西北,正全力进攻李自成,怎么可能分身来偷袭我们的邺城?我看你这玄使就是满口胡言,故意来扰乱我们军心,简直罪该万死!”
那汉子听完,不怒反笑,朗声说道:“军师说的不错,前些日子蒙桓齮确实在打李自成不假,可我家玄王已经抢先一步,拿下了整个大横之地。如今蒙桓齮若是灭了李自成,下一步就要和许朝、西朝、大汉国开战,这几个国家紧挨着我大玄的疆土,蒙桓齮畏惧我家玄王的天威,早就和我们定下了盟约:他帮你我灭掉你的明朝,再帮我家玄王灭掉西朝和大汉国,之后他灭掉许朝,等我们一起灭掉清朝之后,两家划江而治,二分天下。”
这番话出口,城头上原本嘈杂的恭维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连风都像是停了。蓝岚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面色瞬间变得阴冷如冰,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王伟骏就算要骗他,也不会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来蒙人,这番话,他已经信了大半。
蓝岚强压着心头的惊怒,打发那汉子原路返回,又立刻安排了轻骑去后方探听消息,安排心腹整备兵马随时准备回师。等一切都安排妥当,蓝岚重新站回城墙边,望着那汉子带来的随从快马加鞭,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地平线尽头,天边只剩下一点飞扬的烟尘,他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拿下了清朝在关内的大半领土,几乎已经复了大奉朝的旧地,只要再缓上几个月,就能挥师南下一统天下。可现在一盆冷水浇下来,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若是邺城真的被蒙桓齮偷了,他没了根本之地,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下场只会和那个逃去关外冻死在雪地里的大奉末帝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蓝岚不由得转头扫了一眼身后面不改色的那群文臣谋士,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手下这么多文武,偏偏就是缺了诸葛无敌、白广恩、郭刚、贾文诩那样能算无遗策的顶尖谋士。顶尖谋士和这些普通谋士的区别,可不就是能在变局到来之前先知先觉,能在危机关头拿出应变的计策?可眼前这帮人,除了会拍马吹捧,争权夺利,吵架第一名。
蓝岚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当场拔出剑来,把这群只会误事的废物全都砍了。
朔风再次卷过城头,把那面明字大旗吹得哗哗作响,城中心的火焰还在燃烧,只是蓝岚脸上的笑意,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烛火噼啪炸响一声,惊得阶下文臣武将齐齐垂首,连呼吸都不敢大了半分。高座上的明王蓝岚指尖重重叩着龙椅扶手,青袍下摆被怒气绷得笔直,一双虎目扫过殿下众人,只扫得人人自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去。
“诸位,前线送来战报,蒙桓齮背信弃义,偷袭我边境关卡,杀我守将閡山,此事该如何处置?”蓝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震得殿梁发颤的怒意,问完足足半柱香功夫,殿下竟无一人敢应声出列。要么捋着胡须作沉思状,要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走神,方才还议论纷纷的朝堂,此刻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明王,臣以为。”
就在这满殿死寂之中,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须发皆白的老臣宋硕整理了一下衣襟,迈着沉稳的步子从文官列中走了出来,对着高座上的蓝岚稳稳拱手行礼,腰杆挺得比殿门前的石狮子还要直。
说起蓝岚手底下这一班文臣,世人谁不清楚,大多都是些只会清谈玄学的主儿,本事没多少,毛病倒是各有各的花样——有的贪财好利,收了蒙桓齮不少好处,遇事就和稀泥;有的结党营私,只想着怎么扩大自己的势力,哪里会管国家存亡;算来算去,真正实心办事的忠臣屈指可数,奸臣奸佞反倒占了大半。
要说这帮文臣里头,智谋最深、本事最大的或许轮不到宋硕,可要论谁是大明朝堂第一忠臣,哪怕是宋硕的政敌,都没法不点头承认。只是蓝岚心里对这位老臣,向来不怎么重用。倒不是宋硕能力不够,偏生这老头子性子太直,一辈子学不会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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