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1章 证果位大寒!传承塔排名疯涨!(二合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80ge.info
    塔内。

    苏秦盘膝坐在黑石地面上,双目微阖。

    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重新养满了。

    传承塔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他歇了不到一个时辰,九缕节气便充盈如初,缕缕分明,像九条喂饱了的溪流。

    识海里,大寒·定规的果位法安安静静地悬着。

    一百之数,圆满。

    韩定川那道传承贴在果位法旁边,像一盏替人照路的灯。

    万事俱备。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心沉到了最底下。

    开始。

    九缕大寒节气自丹田涌起,顺着果位法刻好的路径,一寸一寸地运转起来。

    这条路径,他这一个月里在识海中走过千百遍。

    可从前走,是参悟。

    今日走,是证。

    灵识顺着那条路径攀上去,攀出丹田,攀出肉身,朝着天地深处那道法则的方向,够了过去。

    第一次触碰,苏秦的灵识被震了回来。

    不痛。

    只是大。

    大到他这一缕灵识,像一粒尘埃仰望一整个冬天。

    那道法则横亘在天地深处,无声,无形,无边。

    天地间最冷的那一日,万物冻绝,四时定格,一切喧嚣归於沉寂。

    它并不残暴。

    它只是秩序本身。

    苏秦定了定神,没有急着再够第二次。

    他把韩定川的心得,在识海里翻了出来。

    那位立朝初年的大寒道官,在传承里留了一句话。

    接法则,如臣子接旨。

    旨意未至,先正衣冠。

    旨意临头,不可仰视。

    俯首,摊掌,候。

    苏秦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韩定川证的是寒令。

    令者,君命也,法则递下来的是一道命令,接了便要去奉行。

    所以寒令一脉接引法则,姿态是听令。

    可他证的是定规。

    规者,印也。

    法则递到他手里的,会是一方印。

    执印之人,姿态不该是听令。

    该是受托。

    苏秦想通了这一层,重新阖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让灵识往上冲。

    他把灵识摊开了,像摊开一双手。

    不去够。

    候着。

    就在这时,异变生了。

    他识海里,韩定川那道传承忽然亮了。

    紧接着,苏秦「听「见了。

    整座传承塔的深处,一个又一个的角落里,有什麽东西在次第苏醒。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那是塔中所有大寒一脉的传承。

    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位大寒脉的仙官把衣钵留在了这座塔里。

    它们散落在各境各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此刻,它们齐齐亮了起来。

    冷白色的光,一层一层,自塔的最深处往上漫。

    像是雪,从地底往天上下。

    苏秦盘坐在这片光的正中央。

    他丹田里那九缕节气欢腾起来,识海里的果位法灼灼发亮,韩定川的传承像一位老人立在他身後,替他撑着腰。

    而後。

    那道横亘在天地深处的法则,动了。

    ……

    塔外。

    日头西斜,广场上的人比晌午稀了三成。

    卖回灵丹的何老三正收拾摊子。

    他今日生意不坏,卖出去七瓶丹、三贴膏药,赚的功灵点够他下回进塔的嚼用了。

    他端起摊角那碗喝剩的凉茶,仰头正要灌。

    嘴唇碰到碗沿,他愣了。

    碗里结了一层冰碴。

    秋老虎的天,日头还挂在西边,一碗茶结了冰。

    何老三头一个念头是摸货箱。

    回灵丹冻不坏,可那几贴膏药最怕冻,冻了药性就散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膏药往怀里揣,揣到一半,动作停住了。

    冷。

    一股说不出来路的冷,正从广场中央漫过来。

    他擡起头。

    而後,这个在塔外摆了四年摊的汉子,张着嘴,忘了合上。

    传承塔在结霜。

    那座通体漆黑的塔,此刻自塔基起,一层白霜正往上爬。爬得不快,一寸一寸的,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刷子往塔身上刷。

    黑塔白霜,映着西斜的日头,晃得人眼晕。

    「塔……塔怎麽了?」

    「谁在里头闹出来的动静?」

    广场上的人围拢过来。蹲着啃乾粮的站起来了,靠着石柱疗伤的睁开眼了,排队等着进塔的也顾不上排队了。

    人群里,一个左臂缠着布条的学子仰头望着那片白霜,眉头越皱越紧。

    他前几日在第四境硬闯,被反噬出来,在塔外养了三天伤。塔里各境的气象,他见得不算少。

    「这是节气之力。」

    他喃喃道:

    「大寒。」

    「这麽浓的大寒之气……得多大的动静,才能透出塔来?」

    没人答得上。

    就在这时,人群後头,有人失声喊了一嗓子:

    「榜!你们看榜!」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正中那面三丈高的黑碑。

    战功榜的最末尾,亮起了一个新名字。

    那名字亮起来的一瞬,还缀在几千名开外,暗淡得几乎看不清。

    可下一个呼吸,它跳了。

    三千七百名。

    再一个呼吸。

    两千九百名。

    两千一百。

    一千四百。

    九百。

    人群静了一瞬,而後炸开了。

    「怎麽回事?!榜上的名次是这麽跳的吗?!」

    「我在这守了两年,从没见过这种涨法!」

    「那名字!谁看清那名字了?!」

    离碑最近的一个学子踮着脚,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苏……苏秦。」

    苏秦。

    这两个字落进人群里,静了两息。

    而後,一层比方才更大的声浪掀了起来。

    「苏秦?!哪个苏秦?!」

    「还能是哪个!年考第一那个!三花灌顶、钦点头名的那个苏秦!」

    「顾长风的第七亲传!白松院三十一年才出一回的雅士敕名,就是落在他头上的!」

    「他什麽时候进的塔?!」

    何老三揣着膏药,挤在人群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扯着嗓子喊:

    「晌午前!我瞧见的!」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在我摊子边上坐了小半个时辰,一颗丹都没买,光竖着耳朵听人说话!後来他就往塔门去了!」

    「我还琢磨呢,这後生倒是沉得住气……」

    人群譁然。

    晌午前进的塔。

    如今日头才西斜。

    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一个初次进塔的新人,名次从无到有,此刻已经跳过了八百名。

    「不对,不对。」

    有人连连摇头:

    「战功榜计的是探索深度和传承,一境一境闯出来的。四个时辰能闯几道考验?这涨法没道理!」

    「除非……」

    人群边上,一个灰袍老生缓缓开了口。

    这老生姓郑,在塔外守了六年,名次常年吊在两百多名,塔里的门道,他比谁都熟。

    此刻他仰着头,望着塔身那片白霜,又望了望榜上那个还在往上蹿的名字,声音有些发乾:

    「除非塔把一桩『大事』,记给他了。」

    「什麽大事?」

    郑老生没有立刻答。

    他伸手指了指榜上那个名字。

    那名字周身的符文,泛着一种旁的名字都没有的光。冷白色的,像霜。

    「这种光,我六年里只见过一回。」

    「那一年,也是这样。塔身结霜,榜上一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三百多名,跳进了前一百。」

    「那人如今,排在这面榜上第三。」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蔡云?!」

    「那一回,蔡云做了什麽?」

    郑老生吐出了四个字:

    「塔内,证道。」

    「他在塔里,证了果位。」

    四下里,死一般的静。

    塔里证果位。

    这五个字砸下来,满广场的人都懵了。

    「你是说……苏秦此刻在塔里……证果位?!」

    「他入院才多久?两个月!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试听生!」

    「养气到没到九层都两说,证果位?!铸身那道坎呢?!」

    没人答得上。

    可塔身上那片白霜,榜上那道冷白的光,还有那个一刻不停往上蹿的名字,把所有的质疑,一条一条堵了回去。

    五百名。

    四百名。

    三百二十名。

    人群不吵了。

    几百号人仰着头,望着那面碑,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

    塔内。

    那道法则压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形状。

    苏秦只觉得整个人沉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九缕节气在丹田里伏得死死的,识海里万籁俱寂。

    而後,他「听「见了一个问题。

    那问题没有字句。它就是压下来的这份寒意本身。

    你执此印,欲定何规。

    苏秦的识海里,浮起了一幕一幕的旧影。

    大旱那年,邻村人为争水,锄头攥得指节发白。没人是恶人,人人都要活命,可规矩护不住两个村子,就只能看谁的拳头硬。

    蝗灾过境,他拿命换来的功德,被官袍上的人三言两语分了个乾净。规矩写在纸上,纸护不了泥地里的人。

    再往前。

    腊月里,苏家村。

    三叔公蹲在门槛上,捧着一碗掺了野菜的糊糊,朝缩在竈膛边烤火的娃娃们招手:

    「莫怕冷。」

    「大寒到了,年就近了。」

    「熬过这一日,什麽都能活过来。」

    苏秦在寒潭深处,睁开了眼。

    他答了。

    也没有字句。他把自己心口那本帐,摊开在了这道法则面前。

    规矩不为锁人。

    规矩为护人。

    天不护人的时候,规矩护人。

    这就是他的定规。

    寒潭静了一瞬。

    而後,潭水倒灌。

    大寒法则顺着他摊开的灵识,浇了进来。

    冷。

    那冷从灵识灌进识海,从识海灌进丹田,从丹田灌进四肢百骸。

    苏秦的骨头缝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整个隆冬,每一根经脉都在这份冷里发出细密的震颤。

    肉身在这份浇灌下,一寸一寸地被淬着。

    血肉凝实,筋骨沉厚。

    铸身。

    法则灌体的同时,那道拦住了天下无数天骄的门槛,在他脚下无声地塌成了平地。

    而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熔了。

    九缕熔作一体,在果位法刻好的模子里,一分一分地凝、缩、定。

    最後,凝成了一方印。

    一方通体冷白的印,静静悬在丹田正中。

    印面朝下,四平八稳。

    大寒·定规。

    苏秦跪坐在黑石地面上,浑身湿透,喘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可他低着头,看着丹田里那方印,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0ge.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