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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我将分身投放过去!跨越时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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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鉴阁里。

    水镜之中,那两团光非常耀眼。

    一团暗青色,一团金黄色,在青衫少年眉毛中间渐渐融合起来。

    阁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那个已经确定下来的结局。

    养气第五层去铸造节衍身,是找死。

    等待着苏秦的,是连人带魂都烧成灰的粉身碎骨。

    冯教习甚至已经别过了半张脸,不太忍心去看。

    但是那一幕却迟迟没有到来。

    那两个光团不仅没有被暴起反噬,反而在少年的引导之下越来越融和,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明亮。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属於新生命的气息,竟从那交融的光团里透了出来。

    冯教习别过去的脸,又僵硬的转了回来。

    阁中几位教习的眼珠渐渐睁开了。

    水镜里那光团渐渐凝实,竟真的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一个头,两条胳膊,气息也从微弱变得绵长而稳固。

    成了。

    一具节衍身,竟真的被一个养气五层的少年生生造了出来。

    天鉴阁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里,是一种连呼吸都忘了的巨大骇然。

    「这不可能。」

    「养气五层铸节衍身,这是从没听过的事。」

    一个年轻教习喃喃道,声音都在抖。

    是从没听过的事!

    这个念头,不仅仅是这个教习有,而是在场的几乎所有人...

    铸造节衍身对修为根基的要求何等苛刻?

    他们方才已经议过。

    一个养气五层的修士,本该连开炉的资格都没有。

    可苏秦偏偏做成了。

    丁巡检站在水镜前,那双从底层一路爬上来、最是毒辣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胸膛微微起伏。

    他比那些教习看得更深一层。

    铸成节衍身已是奇蹟。

    可让丁巡检心头剧震的,还不止於此。

    水镜里,那具刚刚成形的节衍身,睁开了眼。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眉眼,轮廓,没有一处与苏秦相同。

    丁巡检的瞳孔骤然一缩,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不是承己真名。

    承己真名铸出的节衍身与本体样貌相同,是另一具自己的身躯,是能被本体死死攥在手心的分身。

    可眼前这一具,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另立真名。

    「他走的是另立真名。」

    丁巡检的声音沉得厉害,一字一句吐出来:

    「那不是他的分身。那是另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

    这话一出,阁里几个刚从奇蹟的震撼里回过神的人,又愣住了。

    冯教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那把算盘又开始劈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可这一回,怎麽打都打不平。

    他想不通。

    承己真名铸出来的是自己的分身,本体能掌控,那一身造化能为己所用。

    这才是正经的、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路子。

    可苏秦偏偏走的是另立真名,造出来的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神魂的陌生人。

    这个人不受他掌控,也不是他自己。

    「他疯了不成?」

    冯教习失声道,旋即又想起这少年方才一桩接一桩的惊人之举,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改了口:

    「他这是图什麽?」

    「他拚了命,冒着粉身碎骨的险,铸出一具节衍身。

    结果铸出来的,竟是个跟他半点干系都没有的别人?」

    「这造化,这一步登天的机缘,到头来落在那个陌生人头上。

    他苏秦忙活了这一场,自己什麽都捞不着。」

    冯教习是真想不明白这笔帐。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买卖的。

    把自己赌上,把性命赌上,最後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了嫁衣。

    彭教习缩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双夜枭般的眼睛半阖着。

    他没有像旁人那般失态。

    方才是他最先断言苏秦贪心不足、自寻死路的。

    如今苏秦不光没死,还铸成了节衍身,按理说,他该被打了脸。

    可彭教习的脸上看不出半分被打脸的窘迫。

    他只是极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成了又如何。」

    那阴冷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

    「铸是铸成了。可铸出来的是个别人。」

    「这跟没铸又有什麽分别?他苏秦还是那个养气五层的穷学生。」

    彭教习的话又冷又毒,却也戳中了那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死穴。

    是啊。

    苏秦这一场惊天动地,九死一生。

    可到头来,他自己好像什麽都没得到。

    唯独,在这一片或惊骇、或不解、或讥诮的目光中,有一个人神色异常平静。

    是罗姬。

    他依旧站在长桌最左侧的阴影里,望着水镜里那张陌生的、却又透着熟悉气息的脸,那双古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旁人的错愕。

    仿佛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

    冯教习一回头撞见罗姬这副神情,愣了一下。

    「罗教习,你早就知道,他会这麽选?」

    罗姬没有立刻答话。

    他望着那个青衫少年,极缓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心疼。

    阁里没人懂罗姬此刻的心。

    可罗姬懂那孩子。

    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从苏家村泥地里爬出来的弟子,心里装着的是什麽。

    承己真名需要养气九层。

    那条能让自己一步登天、把造化攥在手心的路,那孩子走不了。

    到了这一步,寻常人要麽放弃,要麽不甘地空手而归。

    可那孩子不会。

    罗姬太清楚了。

    只要这造化能传承下去,能化作另一个愿意为天下苍生挺身而出的人。

    能多护住一寸土地,多护住几个百姓...

    那麽是不是他苏秦自己得到,根本就不重要。

    官者,牧也。

    那孩子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头顶的青云,是身後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猜他会怎麽选时,罗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会选那条让别人、而不是让自己得到一切的路。

    哪怕那个别人,是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他不傻。」

    罗姬终於极轻地开了口,算是回了冯教习的话:

    「他只是把那条路本身,看得比走路的人更重。」

    这话阁里几个人又没听懂。

    冯教习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可就在这时,水镜里的画面陡然一变。

    那具刚刚成形的陌生节衍身,竟缓缓朝着苏秦跪了下去,重重地叩了一个首。

    紧接着,那节衍身周身的气息主动朝着苏秦奔涌而去,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尽数交付出去。

    阁里几个人都是一怔。

    可那奔涌的气息在触及苏秦的刹那,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那节衍身僵在了原地。

    苏秦也僵在了原地。

    两个人就那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动。

    天鉴阁里众人面面相觑,愈发看不懂了。

    「那节衍身在干什麽?」

    冯教习皱眉:

    「它跪着苏秦,那一股气,是想交给苏秦?」

    「像是献祭。」

    谢城隍那一向冷漠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这位阴司的城隍掌着另一套监察机制,对这等神魂、因果之事看得最透。

    「那节衍身想把自己连同造化一并献给苏秦。可苏秦接不住。」

    谢城隍极缓地道:

    「另立真名的献祭要本体来承接,需得自身修为足够,已证果位,方能容纳。

    苏秦养气五层,自身一道果位都没有。」

    「他接不下这份东西。」

    阁里几人这才隐约明白了几分。

    可紧接着,一个更要紧的问题,浮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二人僵持之际,水镜里那扇冬寒之门所在的方向,骤然爆发出了一片璀璨的光芒。

    那是传承显现的徵兆。

    苏秦通过了那场考验。

    冬寒一脉的传承,可以取了。

    可是。

    冯教习望着那片光芒,又望了望那僵持不下的两个人,脱口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考验是过了。这冬寒的传承也能取了。可这传承……」

    「是他苏秦进去取,还是那个他亲手造出来的陌生人进去取?」

    阁里一片沉默。

    是啊。一个是本体,一个是独立的节衍身。两个人都想把这天大的造化让给对方。

    这显现出来的传承,到底该谁去拿?

    没有人答得上来。

    .......

    山河社稷图上空。

    点将台上那片翻涌的云海里,三位主考官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是与天鉴阁里那一片看不懂的茫然不同,这三位执掌一方的大员,看得要透彻得多。

    良久,聂争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其罕见地起了一丝波澜。

    他望着水镜里那个青衫少年,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养气五层。」

    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郑重:

    「以养气五层之身,亲手铸成一具节衍身。」

    「这等事,这等奇蹟,我活了这麽些年闻所未闻。」

    赵县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也是铸过节衍身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背後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资。

    「古往今来,整个青云府,能在入学青元院之前便凑齐根基、一步登天的,唯有一人。」

    聂争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一字一句道:

    「当朝的冯宰相。」

    冯宰相。

    那个立在大周仙朝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传奇。

    「而今日这苏秦,以养气五层之身做下这等事。」

    聂争极缓地道:

    「这一份惊才绝艳,这一份心性,堪比冯宰相,当之无愧。」

    这八个字从聂争这等孤冷、向来不轻易许人的七品仙官口中说出,分量重逾千钧。

    赵县尊和白县尊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其实也认这八个字。

    这少年一路走来,桩桩件件早已超出了他们这些见惯天骄之人的想像。

    聂争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那一枚他攥了许久、始终没舍得用出去的金花,在他指间流转着温润而厚重的光。

    赵县尊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聂争要做什麽。

    「聂大人,您这是……」

    赵县尊的声音陡然急切了几分,却又极力维持着那份圆滑。

    「这朵金花,该有它的着落了。」

    聂争的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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