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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打造节衍身!获取冬寒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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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掌握,那冬天,本身。

    苏秦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那青年站起了身。

    这一回,他没有再对着任何一条河、任何一块田,吐出那个字。

    他抬起头,望着那北风初起、万物开始凋零的,冬天降临的,第一个时辰。

    他闭上眼,极其郑重地,将那个字,吐向了那冬天来临的,时令本身。

    而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年之中,那滴水成冰、最冷的,极致。

    他又一次,将那个字,吐向了那严寒至极的时令。

    做完这两件事,那青年,便不再动了。

    他静静地,坐回了那座高坡。

    可这一片,曾经吞噬了数百万生灵的,肃杀的天地……

    变了。

    时令一到冬天该来的时辰,那冬天,便温和地,来了。

    不再有那骤然的、要人命的极寒。

    寒气到了该冷的极致,便恰到好处地,止住了。

    不再有那席卷天地的、失控的风雪。

    那一条条的河,到了冬天,自然,安安稳稳地,封冻。

    到了开春,又依着时令,缓缓地,化开。

    再没有了凌汛。

    再没有了那要人命的大雪。

    那青年,再不必,一条河一条河地去冻,一个村一个村地去守了。

    整个冬天,这一方北境的天地,都依着他定下的时令,温和地,运转着。

    万物,到了时节,自然就该藏的藏,该歇的歇。

    而到了来年开春,万物,又自然而然地,复苏。

    苏秦站在那片世界里,望着高坡上那个静坐的、再不必疲於奔命的身影。

    他看到,山下的北境,从此,再无那要人命的天灾。

    村村寨寨,炊烟袅袅,世世代代,安居乐业。

    家家户户的长生牌位上,那个名字,也悄悄地,变了。

    不再是那个,曾被同门踩在脚底的,青玄。

    而是另一个,响彻了整个北境、整个四方的,名号。

    冬寒。

    苏秦极其缓慢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个旁观了许久的、有血有肉的故事,到这里,浮出了,答案。

    那青年最初,对着一条河、一处灾,吐出的那个冰封的字……

    便是苏秦如今得了青睐的,大寒·定规。

    言出法随,强行给一处,定下不可违逆的规矩。

    那威能,极大。它能从天数里,硬抢下几条人命。

    可它,终究,是点状的,是局部的。

    它冻得了这一条河,却管不了那一整个冬天。

    它救得了一户,救不了一方。它定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修这门法术的人,纵有通天之能,也会像那青年一般,被死死地拴在一处,疲於奔命,到头来,成了天地的长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救不过来。

    这,便是大寒·定规的,局限。

    而那青年,在抱着那具冰冷的屍首、绝望到了极致之後,终於悟到的……

    是把那个字,吐向立冬。

    立冬,是冬之始。

    是整个冬天,降临的,那一道门户。

    又把那个字,吐向大寒。

    大寒,是冬之极。

    是这冬水六序里,那唯一的,至尊之位。

    掌握了这冬天的一始、一极...

    这门户与至尊,那中间的小雪、大雪、冬至、小寒,便都在这一始一尊的统御之下,依着时令而行。

    他,便掌握了,整个冬天的,天时。

    从此,再不必去跟那一条河、那一处灾,死磕。

    冬天该来时温和地来,该走时安稳地走。

    那些因冬天而起的灾,根本,无从发生。

    这,是从救一处的灾,到主一方的天的云泥之别。

    苏秦怔怔地,望着高坡上那道身影,心头百感交集。

    这便是,那个青年,从一个被定规死死拴住、疲於奔命、眼睁睁看人冻死的修士...

    一步一步,真正蜕变为执掌一方天时的至尊。

    这便是,青玄,变成,冬寒的,那一条路。

    那个还在用定规,一处一处,跟灾死磕、却永远救不过来的,是青玄。

    那个静坐高坡、一念之间,便让整个冬天的天地,温和运转、再无横死的,是冬寒。

    苏秦默默地,看着,看得极其认真。

    他知道,自己看的,绝不只是一个上古大修的旧事。

    这扇门後的世界,既是传承,更是那场考验的,题眼。

    看不懂这条路,看不懂青玄是怎样变成冬寒的,他便绝过不了,後面那一关。

    而比这更让苏秦动容的是。

    那个青年走的路,跟他苏秦,竟是,如此地像。

    都是出身寒微,被人踩在脚下。

    都是不肯顺着成规走,偏要为了那些底层的、命如草芥的人,硬生生,走出一条新路。

    都是,那样地,想,救所有人。

    良久,苏秦极其轻声地,自语了两句。

    声音很轻,散在那片曾经肃杀、如今却安宁的天地里。

    「大寒·定规……终究,还是小了。」

    「原来,真正的路,不在那一个字。」

    他抬起头,望着那再不必疲於奔命的至尊身影,一字一句:

    「在那一方,能护住所有人的,天。」

    ......

    ......

    苏秦轻声说完那两句话後,眼前那片刚还安宁祥和的北境天地,忽然开始崩解。

    高坡上那个静坐的至尊身影,那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

    那一片被护住了不知多少代人的土地,尽数化作流光,一寸一寸地淡去了。

    苏秦还没来得及回味方才那满心的震动,整个世界便已彻底消散。

    四周重新归於一片混沌的空茫。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明明置身於一片虚无之中,苏秦的心头,却还沉甸甸地,压着方才旁观来的那一切。

    压着那个青年眼里熬干了的光,压着那具冻僵在怀里的小小屍首,压着那一声响彻十万大山的悲嚎。

    他知道,自己看的不是一段闲来无事的旧事。

    那是一个人,用大半生的血和泪,趟出来的一条路。

    而这条路,多半,就连着他接下来要过的关。

    就在这空茫的正中央,一点微光亮起,缓缓地凝成了一本书。

    那书悬浮在半空,通体古朴,封皮上没有一个字。

    只在边角处,萦绕着一层与那扇门同源的寒霜。

    苏秦定了定神,伸出手。

    这一回,他的指尖没有再穿过去。

    他能真切地触到那书页的质感,温润里带着一丝刺骨的寒。

    像是隔着千百年的光阴,按在了一块沉睡的玄冰上。

    他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苏秦的瞳孔便微微一凝。

    这本书里讲的,是节衍身的铸造之法。

    节衍身。

    这三个字,苏秦再熟悉不过。

    熟悉到,心口都隐隐发紧。

    他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浮起了二师兄宋询的那张脸。

    那是个被困在养气九层、终生再无寸进的废人。

    一身惊才绝艳的法理天赋,被天润血案那一场祭刻罪证,生生耗了个乾净。

    可即便成了废人,宋询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也从没暗下去过。

    苏秦还记得,宋询之前是如何压着声音,将这节衍身的门道,一桩一桩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宋询说,节衍身这东西,是逆天改命的捷径,也是吞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他想起了薪火社的蔡云。

    那个命格贵不可言、被无数人高看的薪火社掌舵人,到头来,竟是本体的第三具节衍身。

    苏秦亲眼看着他,在斩尘三生花斩断那条明线、整个人松懈下来的刹那,被本体预埋的後手,强行接管了躯壳。

    那一幕,苏秦记得清清楚楚。

    蔡云想以自己的意志,了断这一切,不愿被本体当成一枚棋子。

    可他终究,连自己这条命,都做不了主。

    苏秦那时心里就沉甸甸的。

    原来一具节衍身,活得再风光,骨子里,也未必是个能自己说了算的人。

    他还想起了白松院的王锤。

    那个被二师兄宋询,倾尽心血、要以自身殉道去成全的师兄。

    宋询打算把自己这一身的底蕴,尽数献祭给王锤。

    盼着这个王锤,能替他把那条清正之风,重新燃起来。

    所以,当苏秦的目光落在这书页上时,他并非全然陌生。

    宋询讲过的那些门道,蔡云走过的那条路,王锤即将走的那条路,都在他心里,铺成了一张底子。

    书里头,开宗明义,讲的便是铸造节衍身的两条大路。

    第一条路。

    苏秦看了几行,便认了出来。

    这正是二师兄宋询,当年为王锤所规划的那条路的根脚。

    这条路,要以一门果位之法为引,再辅以足足九缕的节气之力,方能开炉铸身。

    九缕节气。

    苏秦的心,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方才那扇青玄门里,那九缕浩瀚冷冽的大寒之力。

    原来如此。倘若他当真选了那扇青玄门,把那九缕大寒收入囊中,再配上他大寒·定规的那一门果位之法...

    他便恰好,能凑齐这第一条路开炉所需的一切。

    那是何等顺理成章的一条路。

    只是,他没有选。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把那一步登天的坦途,留在了身後。

    苏秦极其平静地,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去想那条没走的路,没有半分意义。

    他继续往下看。

    书页一翻,是第二条路。

    这一条,比第一条,要简洁得多。

    它不需要那繁难的果位之法,也不需要那九缕节气。

    它只需要两样东西。

    一样,是节衍胚。

    另一样,是功德金身。

    将这两样,先行结合,便能为铸身,奠下根基。

    苏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节衍胚。

    功德金身。

    这两样东西,他都有。

    那一枚暗青色的节衍胚,是他从九等宝箱底,亲手捧出来的。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识海里,与那尊功德金身遥遥相对,时不时地,泛起一阵微弱的共鸣。

    而那一尊由养灵窟上万生灵的功德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身,正端坐在他识海的最深处,宝相庄严,散发着温润浩大的暖意。

    那是上万个被他从灾劫里救下来的人,一缕一缕的念想,攒成的。

    天底下,能凑齐这两样东西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一个,是九等宝箱里万中无一的造化。

    另一个,更是要拿千万人的性命去换、要把这条自下而上的活路走到极致,才能凝出来的东西。

    而他苏秦,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却偏偏,两样都有。

    这第二条路,仿佛,就是踩着他这一路的脚印,为他一个人,铺就的。

    可苏秦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书页的末尾,用一行极淡、却极重的字,写着一句话。

    那句话说,此路虽简,然成之极难,难於登天。

    正当苏秦凝神去读那个难字背後的门道时,那本书,忽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四周的空茫,骤然收紧。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逾千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苏秦碾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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