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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双重传承!直通铸身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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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寒之门,险。

    考较若败,便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而他这一路走到这里,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大了。

    锺奕死了。

    王虎,用一条命,换了他一条命。

    顾池为了这一程,重伤难愈。

    这最後一关的传承,是他们用血、用命,才换来的资格。

    他不能,凭着一时的心动,去赌。

    万一败了,他对得起,王虎临死前,那句「你得往前走「吗?

    可那扇门後的至尊之道,又实在,太诱人了。

    那是他这门新法,真正的源头。

    错过了,或许,便是一生。

    稳妥的杖,还是冒险的图?

    苏秦站在原地,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支撑他这个,关乎一生的抉择。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犹豫,那个苍老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又响了起来。

    「不急着选。」

    那声音极其平和,竟带着一丝,长辈看着晚辈时的,纵容。

    「你大可以,先推开左边那扇门。」

    「看一看,这青玄一脉的传承里,究竟,有些什麽。」

    「看过了,心里有了底,再回过头来,决定要不要去赌那一扇冬寒。」

    「也,不迟。」

    苏秦的眸光,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这正合他意。

    知己知彼,方能不乱。

    先探明这稳妥的一份,究竟值几何。再来掂量,那冒险的一份,值不值得他,押上这唯一的、不容有失的机会。

    苏秦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对冬寒之门的牵引,暂时,压了下去。

    他迈步,走向了左边那扇透着锐气的云纹门。

    每走近一步,那扇门上的锐气,便清晰一分。

    苏秦甚至能感觉到,那门後的气息,与他识海里那苍生定规「破茧而出、走出新路「的锐意,隐隐地,有几分相合。

    到底,是同一个人,早期与巅峰的传承。

    骨子里那股「走自己的路「的劲,是一脉相承的。

    苏秦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按在了那冰凉的、刻满云纹的门身上。

    那门身上的云纹,硌着他的掌心,一道一道,像是那位年轻大修,当年走过的、坎坷不平的路。

    苏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

    他极其平稳地,运起手臂的气力,向内,推开。

    刹那间。

    门後,那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光,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里面会有什麽?

    在苏秦定目的那一刹那,他的瞳孔,就不受控制的骤然收缩!

    那门後,不是一间寻常的传承密室。

    是一片,璀璨到了极致的,天地。

    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光线,在门後那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空间里,纵横交错,流转飞舞。

    有金,有青,有赤,有紫,有苏秦叫不出名字的、玄之又玄的色彩。

    每一道光线里,都仿佛蕴藏着一道完整的、玄奥的法则。

    那些法则的气息,磅礴而古老,扑面而来,让苏秦只觉得,自己的识海,都被这扑天盖地的道韵,撑得隐隐发胀。

    而那光线交织、激荡之处,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异象,正不断地,浮现,又湮灭。

    时而,是漫天的星河,倒悬於穹顶,亿万星辰,流转生灭。

    时而,是无边的风雪,自虚空深处呼啸而来,卷起一个,冰封万里的洪荒之世。

    时而,又是一座座巍峨的宫阙,在虚空里,拔地而起,金碧辉煌,转眼,却又轰然倾塌,化作满地的断壁残垣。

    那是一片,苏秦从未见过的,异象的海洋。

    是一个年轻人,当年走过的,那条波澜壮阔、九死一生的路,被这门後的传承,尽数,封存了下来。

    而在这片璀璨光海的最深处,在那万千异象的交汇点上,似乎,正静静地,悬浮着,什麽东西。

    那东西被无数道光线层层缠绕、遮蔽,看不真切。

    可苏秦能感觉到,门後那扑天盖地的道韵,那纵横交错的万千光线,仿佛,都是从那一点,发散出来的。

    那才是,这青玄一脉传承,真正的核心。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极其微小地,停滞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片喷薄而出的、光怪陆离的异象最深处,那一点,朦胧的光晕之上。

    ......

    天鉴阁内。

    水镜里,苏秦那块画面,骤然亮了。

    那道刚被推开的、刻满云纹的门後,喷涌出一片璀璨到极致的光。

    无数色彩各异的光线,纵横交错,流转飞舞,光线交织之处,星河倒悬,风雪呼啸,宫阙拔地而起,又轰然倾塌。

    那光太盛,太杂,蕴藏的气息太过古老。

    阁内几位教习的目光,齐齐被那片光海,攫住了,半晌,挪不开。

    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被那扑天盖地的法则气息一冲,只觉得头晕目眩,连这门後藏着的是什麽,都理不出半点头绪。

    最先回过神的,是冯教习。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盯着那一缕缕流转的光线,盯了许久。

    冯教习是青木堂主,杂学最广,最是识货。

    这些年,他在坊市里、在拍卖会上,掌过的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哪样东西值几个钱,哪样东西是糊弄人的,他一眼便能瞧出个七八分。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眼前这一片光,看得他那颗素来沉稳、什麽大风浪都见过的心,竟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他极其缓慢地,咽了口唾沫。

    「那不是寻常的法则之光。」

    他声音乾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是……节气。」

    这话一出,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呼吸都是一滞。

    节气。

    二十四节气。

    那是这天地间,最根本、最玄奥的本源之力,是所有果位的根。

    倒是丁巡检,在这时,缓缓站起了身。

    铸身境的人官,看东西的层次,与养气境的教习,截然不同。

    教习们看到的,是一片混沌的光海。

    而丁巡检那双从底层一路爬上来、最是毒辣的眼睛,却能从那混沌之中,一道一道,将那些光,剥了开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水镜前。

    「冯教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道:

    「你们细看,那光,不是一团乱的。它是一缕,一缕的。」

    经他一点,阁内众人再定睛去看。

    那片看似混沌的光海,细看之下,竟当真是由一缕缕独立的本源之力,汇聚而成。

    每一缕里,都流转着一种独属於某个节气的、极其纯粹的韵律。

    丁巡检的目光,一缕一缕,极其缓慢地,点了过去。

    「那一缕泛着初雪微光的,是小雪。

    那一缕裹着鹅毛大雪的,是大雪。

    那一缕里藏着一线生机的,是冬至。

    那一缕透着料峭初寒的,是小寒。

    而那一缕带着一丝回暖春意的,是立冬。」

    冯教习的瞳孔,一寸一寸,收缩了。

    小雪,大雪,冬至,小寒,立冬。

    再加上……

    「冬水六序。」

    冯教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二十四节气里,最为寒冽、最为霸道的那一支。

    阁内一个年轻教习,到底没忍住,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丁大人……这节气之力,养来何用?」

    丁巡检没有立刻答。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怎麽把这桩人官层面的门道,说给这些还在养气境打转的教习听。

    他极其缓慢地开了口:

    「占据一个果位。」

    「从来,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你们当那些人官,到了铸身境,往果位上一坐,便成了?

    错了。那是一道关,一道,要拿命去闯的关。」

    丁巡检的声音,沉了下来。

    「果位之力,何其霸道。

    你修为不足,或是与那一道果位的缘法不够,强行去坐,轻则被那果位之力反噬,修为尽废,重则……当场身死道消,连个全屍都剩不下。」

    「我亲眼见过。」

    丁巡检的眼神,飘远了一瞬。

    「早年在我读青云院之时,有位天纵之才的前辈,万事俱备,就差最後一步,登顶果位。

    所有人都道他十拿九稳。

    可就在他坐上去的那一刹那,差了那麽一丝缘法,被果位之力,活活,烧成了一蓬灰。」

    「那位前辈的修为、底蕴,比眼下这小子,强了何止十倍。」

    阁内,一片死寂。

    「而这二十四节气的本源之力。」

    丁巡检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光海:

    「养它,便是在补那缘法,便是在,一分一分地,往上抬你占据果位的胜算。」

    「养一缕,多一分胜算。」

    「可咱们这些养气境的人,身子骨,是有数的。」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道:

    「养气几层,便只能养住几缕。

    养到了顶,养气九层,至多,也就能养住,九缕。」

    「再多,身子骨就撑不住,反受其害了。」

    说到这里,丁巡检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向了那片光海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团光。

    比四周所有的光线,都要浩瀚,都要冷冽,都要深邃。

    阁内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一团最浩瀚的冷光,竟有,九缕之多。

    「大寒。」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九缕。」

    「因为大寒,是这位遗蹟主人的本命。

    他这一生,对大寒一道,钻得最深。

    旁的节气,他只能各留三缕。

    唯独大寒,他留了,九缕。」

    「九缕大寒。」

    丁巡检一字一句,那语气里,渐渐透出了一种,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官,都压不住的波澜。

    「恰恰好,够一个养气境的人,养到满。」

    「养满了这九缕大寒,往後这小子去占据大寒一系下头的,任何一个果位……「

    「都有,九成的胜算。」

    阁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九成。

    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往後占据一道二十四节气果位,竟有了九成的胜算。

    这是何等骇人的造化。

    可冯教习那把心算的算盘,却在这时,极其敏锐地,卡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十拿九稳」。

    在他看来,九成,听着满当,可那剩下的一成里,藏着的,便是丁巡检方才说的、那把人烧成灰的、九死一生的凶险。

    「九成。」

    冯教习极其缓慢地,咂摸着这两个字:

    「还差一成。」

    「丁大人,您方才也说了,差一丝缘法,便是天壤之别。

    这一成的凶险,可不小啊。」

    他这话,戳中了要害。

    九成,终究不是十成。那一成的缺口,便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丁巡检看了冯教习一眼,那张脸上,竟极其缓慢地,浮起了一丝,近乎於唏嘘的神色。

    「冯教习说得对。」

    「换了旁人,这九缕大寒,是天大的造化,可也终究,要冒那一成的险。」

    「可苏秦那小子……「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下半句。

    「他偏偏,不必冒这个险。」

    阁内众人,一愣。

    「因为他怀里,揣着一样东西。」

    丁巡检的声音,极其平稳:

    「大寒·定规的,青睐。」

    冯教习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来了。

    这小子,在那个九等宝箱里,开出的,可不只是个节衍胚。

    他还得了,大寒之下,那一道叫「定规「的果位的,青睐。

    「那一缕青睐不是寻常的看顾。」

    「它是大寒·定规那一道果位,对这小子,独一份的认可,独一份的亲和。

    它能做的,恰恰就是……「

    丁巡检顿了顿。

    「补上,那要命的、最後的一成。」

    阁内,落针可闻。

    「九缕大寒,养满,是九成。」

    丁巡检一字一顿,极其清晰地,把这笔帐,算给了满阁的人听。

    「再添上那一缕,大寒·定规的青睐。」

    「对'大寒·定规'这一个果位而言……「

    「便不再是九成了。」

    「是十成。是百分百。」

    「是只要那'大寒·定规'的果位上,当下没有旁人占着,这小子闭着眼睛,都能稳稳坐上去,连一丝一毫被反噬的凶险,都没有的——「

    「百分百。」

    轰。

    阁内几个教习的脑子里,仿佛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百分百。

    这世上,哪有什麽百分百的事?

    尤其是占据果位这等,连三级院绝代天骄都要赌上身家性命的凶险关隘。

    可眼前,那个叫苏秦的、来自苏家村的寒门子弟,却偏偏,凑齐了这百分百的局。

    九缕大寒,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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