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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青玄道人的另类选拔方式!这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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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反而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坦然的笑意。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苏秦。

    「别费劲了。」

    徐子训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历经千帆後的通透。

    「这阵法,你破不开的。」

    他走到保护罩的边缘,隔着那层半透明的光幕,看着苏秦那双因为充血而微红的眼睛。

    「苏秦。」

    「这是我的选择。」

    「这,亦是我的道。」

    徐子训的目光极其深邃,仿佛穿透了这片暗红色的空间,看到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我这辈子,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我父亲徐黑虎,是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酷吏。」

    「他把我的母亲逼死,把我当成他手里的一把刀,逼着我去学那阴损的缝屍术。」

    「我恨他,但我又摆脱不了他。」

    「我在一级院里躲了三年,不敢去考二级院,不敢去面对那残酷的权力倾轧。」

    「我以为,只要我不去争,不去抢,我就能干乾净净地活着。」

    徐子训极其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我错了。」

    「在这大周仙朝里,不争,就是死。」

    「你的乾净,在那些掌权者眼里,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他隔着光幕,极其郑重地看着苏秦。

    「是你,帮我点破了迷惘。」

    「你让我知道,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只有掌握力量的人,才有善恶之分。」

    「你让我接受了自己的体质,让我有勇气去面对那血淋淋的现实。」

    徐子训的喉结极其微小地滑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隐秘的颤音。

    「最重要的是……」

    「你让我接受了那碗七品灵食,你给了我那株被你点化的万愿穗……」

    「让我,见了我妈一面。」

    这才是最核心的因果。

    在大周仙朝这套冰冷的体制里,亲情是最奢侈、也是最脆弱的东西。

    徐子训为了这一面,枯等了多少年?又在暗夜里咽下了多少血泪?

    苏秦无意间的一举,却补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拿命去还,在徐子训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别犯傻了。」

    徐子训极其缓慢地向後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跟我不一样。」

    「你身上,背着大周仙官的敕名,你有一条比我宽广得多的通天大道。」

    「你还需要,去整肃这个烂透了的官场呢。」

    徐子训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弧度。

    「你的未来,会很精彩。」

    「别在这个没意义的地方,断了道途。」

    听着徐子训这极其坦然、甚至带着几分交代後事意味的话语。

    苏秦端站在保护罩内,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死死地贴在光幕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苍白。

    他没有去反驳徐子训的话,也没有去说那些「要死一起死」的豪言壮语。

    在大周这套利益交换的法则里,讲大道理是最无力的。

    他只是在极其疯狂地,在识海深处搜寻着破局的办法。

    「大周仙官。」

    苏秦的神识死死地锁定在识海最深处那个极其玄奥的敕名上。

    那个在青云养灵窟里,通过妙想成真饭阴差阳错凝聚而成的顶级敕名。

    那个能够召唤未来时间线里的自己,拥有改天换地伟力的底牌。

    「只要召唤未来的我……」

    「只要能借来那超越养气境的力量……」

    「这片兽海,这层破光幕,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但。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那敕名上的光芒,此刻黯淡得就像是一盏风中残烛。

    上次在青云养灵窟里,强行逆转时空复活上万灾民,消耗了太庞大的因果。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这道敕名恢复冷却。

    它就像是一把绝世神兵,但此刻却被死死地锁在了剑鞘里,拔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苏秦的牙关咬得极其用力,齿缝间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腥味。

    他是有底牌的。

    他手里捏着八品灵植夫的证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周法网里记录的那些禁术。

    在灵植夫一脉那些浩如烟海的古老传承里。

    确实存在着一门秘术。

    一门可以无视规则冷却、强行抽取施法者本源寿元去激活敕名的禁术。

    但成功率,低的可怕。

    而且哪怕成功了.

    代价也是极其惨烈的。

    元气大伤只是起步,真灵受损、境界跌落,甚至有可能直接断送在这三级院里更进一步的可能。对於一个刚刚踏入二级院、正准备在年考中大放异彩的学子来说。

    动用这门禁术,无异於自毁长城。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人性的单选题。

    是保全自己的通天大道,还是拿前途去换一条命?

    换成别人,可能是一个难题。

    但.

    对於苏秦而言,他只是瞳孔中浮现一丝释怀,轻轻的笑了。

    就在这时。

    那原本凝固的暗红色天空,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波动。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

    一行行极其璀璨、仿佛由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的字体。

    极其突兀地,在天空的正中央浮现了出来。

    【五兽同心图,所有秘境人员均已进入。】

    【秘境将在半炷香後开启。】

    【除五个第一位进入各秘境人员之外,其他人员,可自由更改秘境进入。】

    【当前秘境:混沌。】

    【难度将跟随进入人数变化。】

    这几行字,像是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暗红色的空间。

    不仅是苏秦。

    站在保护罩外的徐子训,也猛地擡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五兽同心图1..…….」

    徐子训极其快速地在脑海中检索着这个名字。

    「五条通道,五种不同的妖兽壁画。」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试炼关卡。」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连环阵法!」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最後一行字。

    【当前秘境:混沌。难度将跟随进入人数变化。】

    徐子训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保护罩内的苏秦。

    「苏秦!」

    徐子训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焦急。

    「别进来!」

    他极其用力地拍打着那层半透明的光幕,仿佛要将这句话强行塞进苏秦的脑海里。

    「你看到那行字了吗?」

    「难度会随着进入人数的增加而提升!」

    徐子训的语速极快,指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兽海。

    「现在的难度,就已经全是养气後期的怪物了。」

    「如果你再进来,这阵法的底层逻辑一旦发生变动……」

    「这远方的兽海,说不定还会涌进来更多、更恐怖的怪物!」

    「甚至可能出现铸身境的大妖!」

    徐子训的眼眶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微微泛红。

    「你若进来………」

    「那我刚才做的一切,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我不是白替你进来了吗?!」

    他看着苏秦,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於哀求的意味。

    「答应我。」

    「退出去。」

    「走下去。」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精彩。」

    「别为了我这个没出息的世家弃子,把命搭在这里。」

    风。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

    在坍塌的石门废墟间穿梭,发出极其凄厉的呜咽。

    这声音,像极了那些在底层挣紮、最终无声无息死在大周仙朝体制里的蝼蚁的悲鸣。

    苏秦端站在保护罩内。

    他没有去看天空上那些璀璨的字体。

    也没有去看远处那片随时可能暴走的恐怖兽海。

    他的目光,极其专注地,落在了徐子训那张焦急的脸上。

    耳边,徐子训那句「别进来」,像是一把刀子,在极其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大周仙朝的教习们,总是教导他们。

    修仙,就是修绝情,修断欲。

    只要能往上爬,只要能摸到那至高无上的果位,亲情、友情、同门之谊,都是可以被摆在天平上交易的筹码。

    但。

    如果修到了最後,成了一个高高在上、却连一个愿意为你挡刀的朋友都没有的孤家寡人。

    那这仙,修来何用?

    这官,当得又有什麽意思?

    苏秦的双手,在极其缓慢地松开。

    那些被掐出血痕的掌心,在真元的运转下,极其迅速地癒合。

    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原本因为极度纠结而产生的阴郁,如春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粹的笑容。

    没有勉强。

    没有悲壮。

    只有一种基於某种极其坚定的信仰,所散发出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坦然。

    「子训兄。」

    苏秦的声音极度平稳,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这片死寂空间的穿透力。「你在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看着徐子训那错愕的眼神,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了半步。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保护罩,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震荡。

    「我。」

    苏秦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掐出了一个极其古老、散发着一种近乎毁灭气息的法诀。

    那是灵植夫一脉,强行透支本源、激活敕名的禁术起手式。

    「也一样。」

    天鉴阁内。

    茶盏里的热气早被穿堂风吹得散尽,只剩下一圈微黄的茶垢贴在杯壁上。

    那百余面拚接而成的巨大水镜上,绝大多数的画面都在剧烈地闪烁、切换。

    那是近百万学子在遗蹟外围与低阶妖兽、甚至与同窗为了几株不入流灵草而拚死搏杀的惨状。但此刻。

    阁内这几位在惠春县的大人物,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目光分给那些寻常的杀戮。

    所有的视线,极其一致地,死死钉在了那块被单独放大、占据了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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