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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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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性加持的大脑,在这一刻,极其迅速地开始咀嚼、拆解这两个字背後所蕴含的恐怖分量。

    王锤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白松院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众所周知。」

    「大周仙朝,法度森严。」

    「天下法术,分赤、白两谱。」

    王锤的目光在陈鱼羊身上扫过。

    「白谱者,民生之术。」

    「如行云、唤雨、驱虫、灵植。」

    「这些法术,从被大周仙朝的工部和农司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被打上了极其严密的底层烙印。」

    「若是驱虫之术。」

    王锤冷笑了一声。

    「哪怕你将它修到五级道成,哪怕你的真元比汪洋还要浑厚。」

    「它也绝对不会对除了虫子之外的任何其他生物,产生半点伤害!」

    「它杀不死一头最普通的野狼,也伤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其用力地合拢。

    「这————」

    「便是大周仙朝,刻在所有修仙者骨子里的。」

    「禁制」。」

    道场内。

    死寂。

    所有人都极其清楚这条铁律。

    这是大周仙朝为了维持统治、防止底层修仙者作乱而设下的最坚固的枷锁。

    你修农司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种地。

    你修工部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打铁。

    你想拥有杀伐之力?

    那你就必须去考兵部的武举,去拿命换那一卷残缺的赤谱杀伐大术。

    阶级的壁垒,不仅体现在资源的分配上,更体现在对暴力的绝对垄断上。

    苏秦端坐在那片全场唯一的绿色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用「草木皆兵」点化出的那些草傀。

    想起了自己在青云养灵窟里,用万物化傀强行压制住上万头凶兽的场景。

    那些,都是在八品证书的人道法网加持下,硬生生抠出来的杀伐之力。

    但他知道。

    那是有极限的。

    「但————」

    王锤的声音,在停顿了三息之後,极其突兀地拔高了一度。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有些法术,在被创造之初,就因为其底层法则的特殊性,天生模糊。」

    「这就给那些真正惊才绝艳的大修,留了一些解禁的口子。」

    王锤的目光直逼苏秦。

    「比如————」

    「灵植夫在三级院之中,主修的七品大术。」

    」

    【太玄生化诀】。」

    这个名字一出。

    道场内,许多知道这门法术底细的老生,呼吸节奏瞬间乱了。

    那是剥夺生机、甚至能在归宗境自成领域的顶级木行法术。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极其冷酷地剖析。

    「太玄生化诀,的确强大。」

    「但————那又如何?」

    王锤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它不管修到什麽境界,归根结底,它依然是灵植夫的术!」

    「它受限於白谱的禁制。」

    「它能剥夺的,依旧仅仅只是「植物」的生机!」

    「哪怕你到了归宗境,哪怕你自成领域。」

    「在你的领域里,你依然杀不了一头通脉境的妖兽!因为妖兽不是植物,不在你的生机剥夺范围之内!」

    王锤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将那些对七品大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学子,狼狠地砸醒。

    「可若是————」

    王锤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光。

    「你学会了【果位法】呢?」

    这句话,犹如在极度压抑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点火星。

    「凭藉着果位法对自身真灵的洗链。」

    「凭藉着果位法对天地底层法则的撬动。」

    王锤的声音在白松院内轰然炸开。

    「你便可以在特定的时节。」

    「将这门法术。」

    「彻!底!解!禁!」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干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的双手死死地抠进大腿的皮肉里。

    蓝才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苏秦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滞。

    彻底解禁!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麽?

    「使得你的法门,不再拘泥於植物那狭隘的界限。」

    王锤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感。

    「而是能发挥它,最本源、最纯粹的功效!」

    「所有生机!」

    「不管是植物,是妖兽,还是————」

    王锤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他那极度冷硬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都将由你主宰!」

    王锤的右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一握。

    「比如。」

    「你修的是【冬至】节气下的果位法。」

    「那麽。」

    「在冬至这一天,或者在充满冬至法则气息的领域内。」

    「你的【太玄生化诀】。」

    「便能彻底解禁。」

    「在这一刻。」

    王锤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你。」

    「就是这方天地里,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的。」

    「神。」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白松院内,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

    无论你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全部陷入了那种被极致的力量、被彻底打破阶级壁垒的恐怖前景,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将大周仙朝的禁制踩在脚下、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苏秦端坐在全场唯一绿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泛起了极其复杂的涟漪。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那些老一辈的大修,宁愿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也要去争那一个果位。

    在这个体制森严的大周仙朝。

    没有果位,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在底层挣紮的蝼蚁,你手里握着的法术,不过是仙朝发给你干活的工具。

    只有拿到了果位法。

    才算踏上了解禁的道路。

    而只有解开了那道禁制。

    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是为了..

    在这冰冷的仙朝里,当天灾人祸降临时。

    能有足够的底气,站在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面前。

    对他们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高台之上。

    王锤的声音没有因为下方众人呼吸节奏的错乱而出现哪怕一丝起伏。

    他那双像是在卷宗堆里熬干了水汽的眼睛,平淡地扫过那一张张绷紧的脸。

    「果位法有许多。」

    他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带着细密毛边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年,工部、农司、兵部、刑部————那些在朝堂上坐了上百年的老骨头们,从二十四节气里推演出了浩如烟海的法门。

    「但万变不离其宗。」

    王锤竖起那根骨节粗大、指腹上结着厚茧的食指。

    「无论你修的是主杀伐的「大寒」,还是主生发的谷雨」。」

    「果位法的修行,都大同小异,统共分为三个极其森严的境界。」

    道场後方。

    陈南的後背在瞬间绷直,脊椎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舌尖顶在上颚,强行逼迫自己的神识进入一种近乎超载的专注状态。

    他是个在十万大山里跟畜生抢命的散修。

    他太知道这些话的分量了。

    这在外面,是那些黑市情报贩子张口就要五百两雪花银、而且卖的还全是残缺不全、甚至是假消息的绝密底蕴。

    而现在,就这麽被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上。

    陈南粗糙的双手在膝盖上反覆搓动,他甚至恨自己没有世家子弟那种过目不忘的留影法宝,只能靠着这颗并不算聪明的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死里刻。

    「第一境。」

    王锤的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半圆。

    「名曰:【纳契】。」

    「契,是契约,也是门槛。」

    「你们在二级院学到的那些白谱、赤谱法术,不过是仙朝发给你们用来种地、打铁、砍妖兽的锄头和柴刀。

    "

    「而【纳契】,就是要你们在这把柴刀上,刻下属於天地法则的烙印。」

    王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冷硬。

    「在这一境,你们需要极其精准地捕捉到游离在天地间的某一种节气。」

    「将其极其微小的一丝本源,纳入丹田,与你们的本命真元进行极其惨烈的磨合。」

    「这个过程,极易遭到天地的排异。」

    「扛过去了,你的真元里就带上了一丝官威」。你放出的法术,威力会凭空增加两到三成。」

    「没扛过去————」

    王锤的目光在那些寒门学子的脸上极其冷酷地刮过。

    「经脉寸断是轻的。重则真灵被节气法则直接碾碎,连进城隍庙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蓝才坐在第一排,那只摩挲着羊脂玉佩的手,极其平稳地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

    家族的藏书楼里,那本被重重阵法锁死的《丹道果位初探》中,确实有过类似的只言片语。

    但他蓝家先祖留下的手劄里,为了降低【纳契】的死亡率,足足罗列了三十七种极其昂贵的辅材和护心阵法。

    那些辅材,哪怕是金泽县的大家族,想要凑齐一份,也要抽乾半年的流水。

    而台上的王锤,却没有提任何辅材。

    这大周仙朝的法度就是如此冰冷。

    世家用银子和资源买命,底层人只能拿自己的命去硬抗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第二境。」

    王锤竖起了中指。

    「便是刚才卢舟所说的。」

    「名曰:【借律】。」

    这四个字一出,白松院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极其粘稠。

    「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解禁。」

    「大周律法森严,白谱不能杀人,这是天地烙印在法术底层架构里的死规矩。」

    「但到了【借律】之境,你体内的节气契约已经彻底稳固。」

    「你可以极其短暂地,向这方天地,借」用一丝果位的特权。」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小幅度地摊开。

    「以太玄生化决为例。」

    「若是你在冬至之日,或者身处充斥着冬至法则的极端环境中。」

    「你催动【借律】。」

    「这门原本只能抽取草木生机的农司术法,其底层逻辑会被强行覆盖。」

    「你能剥夺的,不再是草木。」

    「而是你视线所及之内,所有活物的气血、骨髓、甚至是真灵。」

    王锤的话语没有刻意去营造压迫感。

    但仅仅是这种客观的陈述,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後脖颈发凉。

    「但。」

    王锤的话锋极其生硬地一转。

    「天道的律法,不是白借的。」

    「大周仙朝的官印借给你力量,你不需要付利息。因为你是朝廷的一员。」

    「但你向天地借法,你是要拿命去填的。」

    王锤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每一次解禁。」

    「你消耗的不是真元,而是你实打实的寿元,以及真灵的本源之力。」

    「用一次,你的命格就会被削薄一分。」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走投无路时的搏命之举。」

    「在没有真正获得仙朝受籙、拿到正式的官袍和官印,以此来分担这股反噬之力前。」

    「滥用【借律】者。」

    「活不过三年。」

    苏秦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幽青色的眸子深处,瞳孔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面板的存在,让他在功法的推演上占尽了便宜。

    但他两世为人,其思维逻辑极其清醒。

    这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法术的「世俗重量」,在这一刻体现得极其血淋淋。

    威力越是恐怖,解禁的范畴越是大,要掏出的本钱就越是难以承受。

    那是拿阳寿在烧。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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