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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紫气庙上香!贵人竟是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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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路的尽头。

    一根通体由黑玄铁浇筑的旗杆,笔直地钉在青石板的中央。

    旗杆顶端。

    一面纯紫色的布幡在毫无风丝的半空中,维持着一种极其僵硬的舒展姿态。

    紫色的布料表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三个大字。

    研吏社。

    苏秦的布鞋鞋底碾过最後一块青石板。

    他的脚步频率维持在一种极度恒定的节奏中,每一拍的间距都没有超过毫厘的误差。

    他擡起头。

    视线越过那面紫色的布幡,看向布幡後方那片被空间阵法强行扭曲的虚空。

    大周仙朝的洞天幡。

    一件从工部流传出来的、用来切割物理空间与独立法则的军用制式法器。

    不踏入幡面投射的阴影范围。

    永远无法窥见学社内部的真实景象。

    苏秦的呼吸极其绵长。

    肺叶扩张,将那股带着苔藓腥气的冷空气吸入胸腔,真元在任督二脉中完成了一个毫无波澜的小周天运转。

    他的视线在「研吏社」那三个暗金色的字体上停留了三息。

    脑海中,极其精准地调取出了王烨曾经在传承空间里说过的话。

    二级院的底蕴,深不见底。

    他晋升的速度太快。

    从外舍到内舍,从天元魁首到大周仙官」,再到三级院的试听弟子。

    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这种近乎於物理层面上的阶级跃迁,让他完美地错过了二级院那些需要用时间去熬、

    去摸索的底层机缘。

    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这座专门为底层学子谋划吏员出路的紫社门前。

    过道两侧。

    陆续有穿着各色制式道袍的二级院学子经过。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灵植一脉徽记的老生,在距离苏秦还有五丈远的位置。

    脚步极其生硬地停顿了下来。

    他的右脚悬在半空,脚尖的方向在万分之一息内完成了向右侧的偏转。

    身体的重心迅速下压。

    这名老生的视线在触及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侧脸时。

    瞳孔边缘的肌肉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收缩。

    他迅速低下头。

    下巴几乎贴到了锁骨的位置。

    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暴起。

    他贴着过道最外侧的石壁,以一种极其压抑、甚至可以说是屏住呼吸的姿态,从苏秦的余光死角处快步绕行。

    不远处。

    三名结伴而行的阵法一脉学子。

    在看清苏秦身前佩戴的那枚代表着八品灵植夫身份的玉牌,以及头顶上方那即便没有主动显化、却依然向外辐射着极强因果律波动的敕名气息时。

    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了声带。

    最中间的那名学子,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寂静的过道上显得极其刺耳。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让出道路的绝对中心位置。

    双手垂在身侧,身体保持着一种极度紧绷的防御与敬畏交织的姿态。

    苏秦没有转头。

    他的幽青色眸子里,没有倒映出这些人的面孔。

    他根本不认识他们。

    在二级院这个庞大且等级森严的权力金字塔里。

    他只接触过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而对於这些在金字塔中下层苦苦挣紮的普通学子来说。

    苏秦这个名字,已经等同於一种不可直视的法则。

    苏秦收回视线。

    他擡起右脚。

    靴底稳稳地踏入了紫色布幡投射在地面的那道阴影之中。

    腰间。

    那枚由六方学社印记强行熔铸而成的【六社相印】敕名玉牌。

    在接触到洞天幅结界的瞬间。

    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波纹。

    波纹与空气中那种粘稠的防御阵纹刚一接触。

    原本足以将任何未登记学子绞杀成血沫的空间壁垒,像是一块遇到了烧红铁块的凝脂。

    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消融。

    苏秦的身影。

    彻底融入了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畅通无阻。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仅仅维持了万分之一息。

    靴底再次踩实。

    脚下的材质已经从冷硬的青石板,变成了某种带有极强灵气疏导性的暖玉。

    空气里的阴冷被一种极其乾燥、带着大量纸张和墨汁气味的热浪所取代。

    研吏社的内部。

    没有其他紫社那种极尽奢华的亭台楼阁。

    入目所及。

    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黑色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邸报、以及大周仙朝各州县的吏员升迁记录。

    无数穿着灰袍的学子在书架间穿梭。

    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翻阅纸张和毛笔在纸面上快速摩擦的沙沙声。

    像是一个庞大且极其冰冷的国家机器的缩影。

    「你来了。」

    一道声音。

    在苏秦左侧两丈外的一排书架後方响起。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常年埋首於案牍之中的疲惫与极度的理智。

    苏秦转过头。

    顾池从书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拆封的红色封皮卷宗。

    眼眶下方有着极其明显的青黑色淤痕。

    那是长期透支神识去推演大周官场人事调动的生理学代价。

    顾池走到距离苏秦一丈远的位置。

    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苏秦腰间的那块八品玉牌,也没有去感受苏秦身上那种属於养气境大修的灵压。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苏秦的脸上。

    「去了三级院试听。」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在白松院里听那些大修讲道,也不在胡门社里巩固修为。」

    顾池将手里的卷宗极其缓慢地卷起。

    「反而来了我这满是铜臭和世俗权谋的研吏社。」

    顾池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看来。」

    「你是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苏秦看着顾池。

    呼吸的频率依旧维持在三长一短。

    他知道顾池口中的「那一步」指的是什麽。

    当修为的瓶颈被打破,当外在的荣誉已经累加到了当前阶级的极限。

    修行者面临的,就只剩下最核心、也最致命的政治选择。

    学党的站队。

    果位路径的确认。

    这不仅关乎个人的生死,更关乎未来在大周朝堂上的政治基本盘。

    苏秦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顾社长。」

    苏秦开口。

    声音在四周高耸的书架间没有产生任何回音。

    「我接到了学党的邀请。」

    「但我需要一个绝对客观的参照物。」

    苏秦的视线越过顾池的肩膀,看向研吏社最深处那座隐没在紫气中的建筑轮廓。

    「我想来研吏社,求一炷香。」

    「看看我手里握着的筹码,和我心里想走的道。」

    「是否契合。」

    顾池听完这句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将卷好的红色卷宗极其规矩地塞回了左侧宽大的袖口里。

    「求香。」

    顾池的目光垂落,看着地面上暖玉的纹理。

    「紫气庙的香,不是庙里的泥塑菩萨。」

    「它不解签,不渡人。」

    「它只算因果,只称重利益。」

    顾池重新擡起头。

    「过来吧。」

    他转过身,率先向着研吏社的最深处走去。

    「正好。」

    「我在那堆故纸堆里熬了三个月,神识已经到了极限。」

    「今天,我也需要去上一炷香。」

    苏秦跟在顾池的身後。

    两人的脚步声在极其安静的书架通道里交替响起。

    一前一後。

    没有任何交谈。

    随着步伐的深入。

    空气中那种纸张和墨汁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极其浓郁的、类似於血液被高温蒸发後的铁锈味所取代。

    光线越来越暗。

    前方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极其庞大的质量强行扭曲。

    一座通体由暗紫色晶石砌成的庙宇,极其突兀地横亘在道路的尽头。

    庙宇不高。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压抑。

    四根粗壮的紫黑色铜柱支撑着沉重的穹顶。

    没有门扉。

    没有神像。

    庙宇的正中央,只摆放着一口巨大的三足青铜鼎。

    鼎身表面没有任何祈福的铭文,只有密密麻麻的、代表着大周仙朝律法和阶级制度的刑罚图腾。

    紫气庙。

    七品灵筑。

    它是研吏社这群被三级院主流边缘化的学子,用无数个日夜的推演和庞大的功勳点,强行供养出来的命运天平。

    顾池在距离青铜鼎三尺的位置停下。

    「规矩你懂吗。」

    顾池的声音在紫气庙内被压得很低。

    苏秦的目光在那口青铜鼎内堆积如山的暗灰色灰烬上扫过。

    「知道。」

    苏秦回答。

    「哪怕有【六社相印】的敕名。」

    「可以减免一半的消耗。」

    「但开启一次紫气庙的核心因果推演。」

    「依然比正常消耗的多的的。」

    顾池淡然的点了点头,吐露了所需消耗的数字:「八千一注香,你减免後,便是四千。

    八千。

    这个数字从顾池的嘴里吐出,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物理质量。

    在二级院。

    一个普通学子为了赚取十点功勳,需要在妖兽肆虐的矿脉里拿命去拼上整整数天。

    八千功勳点。

    足以买下几条寒门学子的人命。

    足以在最顶级的丹房里换取一枚能够强行续命的七品灵丹。

    而在这里。

    仅仅只是一炷香的价码。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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