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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仙人哥哥!教习震惊:这不是通脉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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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尚枫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力、极其苦涩的呢喃。

    他看着手里的《穿心刺》。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信誓旦旦的「承诺」,是那麽的可笑,那麽的虚伪。

    他以为自己在救人。

    但实际上,他只是想用这个女孩的命,去换取他那所谓的「第一」,去换取他那高高在上的前程。

    这是什麽?

    这和那些为了政绩而放纵灾荒的官僚,有什麽区别?

    「我————输了。」

    尚枫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那颗在二级院里苦熬了三年、犹如枯木般坚韧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

    坑边,那头独角妖兽似乎已经对这场没有反抗的猎杀失去了耐心。

    它张开血盆大口。

    一团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炽热的暗红色火球,在它的口中迅速凝聚。

    这是终结的一击。

    尚枫没有去结印,也没有去调用体内那残存的真元去抵抗。

    他只是将手里的《穿心刺》随意地丢在了一旁。

    然後。

    他伸出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

    将那个还在流泪的女孩,紧紧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用自己那宽大的灰袍,遮住了女孩的视线。

    他用那只带血的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女孩的眼睛上,帮她闭上了双眼。

    「别怕。」

    尚枫低下头,下巴抵在女孩的额头上。

    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温和、极其安详的笑容。

    「仙人哥哥,不走了。」

    他那乾涩的声音,在这即将降临的毁灭面前,显得那麽的平静,那麽的轻柔:「有我在。」

    「我陪着你。」

    轰!!!

    暗红色的火光,如同一轮坠落的骄阳,瞬间将深坑内的一切彻底吞噬。

    半空中。

    那面属於尚枫的云镜。

    在这一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随後。

    「咔嚓!」

    彻底碎裂!

    天鉴阁顶层。

    地龙的暖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寒潮驱散,殿内的空气冷得让人骨缝生疼。

    六位大人物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自光皆停留在半空中那面刚刚崩碎、化作点点灵光的云镜残影上。

    尚枫,淘汰。

    排名:第五百二十一名。

    这个数字,对於一个在二级院灵植一脉盘踞了数年、稳坐前二交椅的顶尖入室弟子来说,不仅是刺眼,更是一种近乎於羞辱的滑铁卢。

    短暂的寂静後。

    「顾教习————」

    坐在右侧第二席的冯教习,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那张向来挂着和气生财笑容、总是把利益算计挂在嘴边的圆脸上。

    此刻却没有了半分商人的市侩,反而紧紧地蹙起了眉头,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极其罕见的沉重:「这难度————」

    「未免太大,太大了吧?」

    冯教习指着半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光碎片,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质问:「连尚枫这样的天之骄子,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将《枯荣诀》推演到了那等登峰造极的地步————」

    「都是十分勉强,才坚持到那个时间!

    「甚至————」

    冯教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人官,最後落在主位上那个始终闭目养神的白衣分身之上:「若不是那养气境的妖兽,心中存了猫捉老鼠的玩乐心理,故意放慢了追杀的节奏————」

    「尚枫他,恐怕连拿到那枚《穿心刺》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身死道消了!」

    说到这里,冯教习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子莫名翻涌的邪火强行压下。

    他是青木堂的教习,是这次隐藏考核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尚枫和苏秦这两大巨头主动踏入那条「十死无生」的真实历史线,并且大概率双双摺戟。

    这就意味着,他门下的首席弟子乔松年,将不费吹灰之力地接管百草堂空出来的位置,稳稳进入前三,甚至有极大的希望去角逐那月考第一的宝座!

    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

    但————

    当他亲眼看着尚枫在那片火海中苦苦支撑,看着那个一向将「规矩」和「道」看得比命还重的枯木少年...

    在面对那个绝望的选择时,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用自己的身躯去给一个幻境中的孤女陪葬。

    冯教习那颗被利益浸泡了多年的心,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惋惜。

    他做不到让乔松年让出这即将到手的前三荣耀。

    那是他青木堂的利益,是他的政绩底线。

    但不代表着,他在此时此刻,做不到为尚枫,为那个同样身陷死局的苏秦,鸣一声不平。

    「这样的隐藏考核————」

    冯教习看着顾长风,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兔死狐悲的苍凉:「有意义吗?」

    这句质问,在天鉴阁内回荡。

    坐在对面的谢城隍、徐典史和丁巡检三人,皆是沉默不语。

    他们是官,深知上位者的布局往往残酷,但站在修士的角度,他们也同样觉得,这道考题,确实绝绝得有些过分了。

    主位之上。

    顾长风的分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仿佛能看透岁月流转的清冷眸子里,并没有因为冯教习的质问而生出愠怒,反而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静静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最重私利的青木堂教习,似乎也没想到,这番充满「人情味」的打抱不平,竟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但那丝讶异,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规则设定了,本就如此。」

    顾长风的声音依旧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在宣读天道法理:「在他们选择进入了这场隐藏考核时,幻境的提示便已清清楚楚地告知。」

    「需要掌握特定的七品法术,才有一线生机。」

    顾长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平缓地拆解着那场看似无解的死局:「若掌握禁法类七品法术————」

    「能禁了那妖兽的本命神通,切断它沟通天地灵气的途径,便可大幅削弱其战力,坚持到相应的时辰————」

    「若掌握特定规则类的防御七品法术————」

    「便能将那一方天地化为绝对的壁垒,任凭兽潮如何冲击,亦能护住自身与流民,坚持到相应的时辰。」

    顾长风微微摇了摇头,对尚枫的结局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近乎於冷血的评价:「尚枫的结局,已算是好的了。」

    「他虽将《枯荣诀》修至七品【凝真】,但那终究是偏向於大范围困敌与消耗的法门。

    在面对单体战力绝对碾压的养气境大妖时,本身就存在着极大的短板。」

    「他本来————连坚持到相应的时辰,都做不到的。」

    顾长风端起案几上的清茶,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袅袅升腾的雾气:「只不过————」

    「他败在了最後的穿心刺」这一关罢了。

    「运气极好,却棋差一着。」

    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尚枫的败北、那长达半个时辰的生死煎熬、以及最後那道心崩塌的绝望,都只是一个理所应当的、早在计算之内的实验数据。

    但————

    越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客观与冷漠,越是让冯教习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旺盛。

    他知道顾长风说得在理。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顾教习————」

    冯教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轻声开口道:「我承认,规则是铁律。」

    「但————难度如此之大的筛选,真的有意义吗?」

    「您把门槛设在了一个二级院学子根本无法触及的高度,用这种几乎必定失败的绝境去折磨他们。」

    冯教习直视着顾长风:「这————真的能筛选出您想要的人吗?」

    面对冯教习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

    顾长风并没有动怒。

    他静静地看了冯教习一眼,随後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哒」

    声。

    「怎会没有意义呢?」

    顾长风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看透了光阴流转的深邃:「事成非一日之功。」

    「这次月考,他失败了。」

    「这是一件坏事,但也是一件好事。」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尚枫那面已经消散的云镜位置,语气中透着一种残酷的期许:「经过了这半个时辰的生死历练,他自然会切身处地领悟到,在面对高阶力量碾压时,一门特定七品法术的重要性。」

    「他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调整自己的修行方向,往这方面去死磕,去钻研。」

    顾长风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棂,望向那片广袤的青云山:「在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

    「若他天赋足够,若他道心不灭。」

    「终有一月,他能补齐短板,完成这个任务,能真正通过这第二关的筛选。

    「」

    「说到底————」

    顾长风收回目光,看着桌旁的几位人官,道出了这【青云养灵窟】考核的真正底色:「我本就没打算,在青云养灵窟第二次开放的时候,就能筛选出足够多的人,进入第二关————」

    「让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大人在此陪同,劳师动众。」

    顾长风微微欠身,语气中透出一股将耐心两个字书写到极致的笃定:「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意外出现。」

    「防止这二级院中,真的藏着那些本就领悟了特定七品法术的、超出常理的天才而已。」

    「概率极低,但不可不防。」

    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

    他就像是一个手里握着无数种子的农夫。他将种子撒在最贫瘠、最残酷的试验田里,不施肥,不浇水。

    他不在乎这一批种子会死掉多少。

    他只在乎,经过漫长的岁月後,最终能在这片死地里,倔强地破土而出的那一棵参天大树。

    这,才是三级院大能的视野。

    时间,在他们的眼里,从来不是最紧缺的资源。

    天鉴阁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这次的隐藏考核,恐怕都要全军覆没了————」

    坐在左侧的彭教习,一直没有出声。

    此刻听完顾长风的这番剖析,她那沙哑乾瘪的声音,终於在殿内幽幽响起。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後的惋惜:「尚枫底蕴深厚,尚且落得个道心受损、排名垫底的下场。」

    「倒是可惜了尚枫,和那个————」

    彭教习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刚刚拿下双甲上、风头一时无两的青衫少年:「和那个刚拿了八品证书的苏秦————」

    她的话还没说完。

    第二句话,刚卡在喉咙里,正欲吐出。

    却被坐在顾长风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姬,给一脸平静地打断了。

    「倒也————」

    罗姬端着茶盏,并没有去看彭教习,而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的平缓语调,轻轻吐出三个字:「不一定。」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的目光瞬间汇聚。

    罗姬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

    他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犹如枯井般深不见底的幽深眸子,静静地迎上了主位上顾长风那看似淡漠的视线。

    「顾教习————」

    罗姬放下茶盏,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带着一股子仿佛能压塌这天鉴阁的厚重感:「真金不怕火炼。」

    「你设下的这局,门槛确实高得离谱。

    你再怎麽用时间和死亡去筛选————」

    罗姬的嘴角,极微小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属於一位严师在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璞玉绽放出绝世锋芒时,所流露出的那一丝————骄傲。

    「但金子————」

    「已经伫立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

    随後,罗姬的目光从顾长风身上移开,缓缓地、郑重地,在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九品人官的脸上一一扫过。

    「各位大人。」

    罗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在这寂静的天鉴阁顶层,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响:「这次————」

    「应该不算你们白来一趟了。」

    嗡!

    伴随着罗姬这番平静到极点、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语。

    天鉴阁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丁毅捏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僵。

    谢舟那双狭长的阴阳眼中,鬼气猛地一滞。

    徐黑虎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双犹如恶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然O

    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微微有些可怕、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猜测。

    难道说————

    那个才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少年————

    苏秦的水镜里————

    「不可能!」

    彭教习那沙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夜枭:「他的积累甚至比尚枫还要差上一点!他连七品《太玄生化诀》都是刚刚入门!」

    「他怎麽会————」

    彭教习的话音还未落。

    所有人的眸光,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半空中!

    汇聚到了那面属於苏秦、一直被他们下意识忽略了的云镜之中!

    刹那之间————

    天鉴阁内,六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手握一镇生杀大权的大人物。

    同时瞪大了眼眶!

    「哐当!」

    冯教习手里的茶盖,直接掉落在了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彭教习那沙哑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着一股子犹如见鬼般的极度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他怎麽做到的?!」

    她死死地盯着云镜中那副宛如神罚降临般的恐怖画面,手指颤抖着指着前方:「那————那根本不是属於通脉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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