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劫雷持续轰炸,仙罡裂痕越来越密,细碎的雷力渗透防护,落在她的衣衫肌肤上,烫出细密灼痕,可她伫立的身姿依旧稳如磐石。
“顾明夷从没想让你真正抉择。”
柳疏桐目光望向高空虚无的天道威压源头,视线穿透层层劫云,精准锁定暗处操盘之人。
“他看透了你这一生最重的两样东西,一是生养血脉、父辈恩义,二是相伴羁绊、众生安稳。他刻意制造对等死局,让你左右亏欠、进退皆罪,不是为了逼你选一条生路,是为了逼你心崩。”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精纯仙丝,轻轻点向谢栖白眉心。
微凉的触感触碰识海瞬间,那些循环往复的惨烈幻象、撕扯心神的两难画面,骤然出现短暂凝滞。躁动翻涌的魔性被一缕清和仙韵压制,疯狂对冲的神魔之力,第一次出现了放缓的迹象。
“他在放大你的孝道执念,把寻常感恩之心,扭曲成困住你的枷锁。”
“你觉得,解封父魂是尽孝,舍弃父魂是负恩,所以你不敢选、不愿选、舍不得选,任由自己困在原地自我折磨。”
柳疏桐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戳破笼罩谢栖白心神的虚妄牢笼。
“可你仔细想想温前辈千年所为。”
她语速平稳,贴合当下绝境局势,没有半分空泛空谈。
“他以身镇渊,自封千年,背负千古骂名,舍弃道行、自由、名声、归途,独自镇守最凶险的魔渊禁地。若他所求只是后人解封救赎,何必耗费千年光阴死死封禁混沌魔源?何必不惜身死道消,也要困住乱世祸根?”
谢栖白眼底剧烈一动,纷乱的心神猛地一颤。
过往无数被执念掩盖的细节,此刻顺着她的话语,逐一清晰浮现。
“他封渊不是为了等你救他,是为了等一个能破局的人,等一个能推翻腐朽天道、重塑三界规则的契机。”
柳疏桐眸光澄澈,句句直击核心。
“千年之前,他无力彻底颠覆天道,只能以身入局、以身为锁,牺牲自我稳住乱世根基,为后世苍生留住一线生机。他守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神魂归途,是三界安稳,是众生活路,是打破天道独裁的希望。”
“你今日为了一己私恩,执意解封魔渊,看似尽孝重逢,实则彻底辜负了他千年牺牲。”
连续坠落的劫雷不断轰击体表仙罡,她的衣衫边角早已被雷光灼烧破损,肌肤浮现细密青紫灼痕,可她的眼神愈发坚定明亮。
“他舍一身私念,护三界苍生。你困一身私念,毁万千生机。这不是尽孝,是悖逆他毕生道心。”
虚空之上,潜藏暗处的顾明夷显然没预料到这般变故。
笼罩整片魔渊的天道威压骤然一紧,原本温和推演的幻象之力瞬间变得暴戾,识海之中反复循环的惨烈画面疯狂加速,试图重新搅乱谢栖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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