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去战场,即使是最英勇的士兵,心里也有会不确定的恐惧。
因为那里意味着不可避免的伤亡。
可此刻,站在队列里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
“班长,”一个二十出头的新兵帮老兵整理着背包,小声问,“听说边境现在打得凶,虫族这次跟疯了一样……你们怕不怕?”
被问话的班长闻言抬起头,看向农场深处。
那里,新来的伤兵正在灵田里缓慢地劳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片在土地上重新扎根的树林。
“以前怕。”班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初来农场时的忐忑,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坦然,“以前怕死了,怕残了,怕精神力崩溃变成疯子,被扔在后方等死。那时候觉得,去边境就是赌命,赌输了,一辈子就完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目光灼灼:“但现在不怕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就算我在边境丢了腿、碎了精神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被送回这里。赵大勇能突破,我也能。就算突破不了,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种地养伤,也比在后方等死强一万倍。”
“有了这条退路,”班长拎起背包,大步走向集结的运输舰,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反而更想在前线拼命了。因为知道,不管多重的伤,命就还在。而前线多杀一只虫,就能得一份军功。这买卖,值!”
新兵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那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金光的灵田,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苏楹是在傍晚时分来到训练场的。
她刚给山谷里的精神崩溃士兵周围布下了加强版聚灵阵,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但看见正在登舰的一千名士兵,还是停下了脚步。
霍承屿站在她身侧,一身作战服,显然也是来送行的。
“苏老板!”士兵们看见她,自发地停下了脚步,整齐列队。
没有人下令,但他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礼敬得沉重、敬得滚烫,像是要把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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