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瞥了一眼车速表,指针在一百左右,按这个速度推算,他们距离格尔木应该还有三到四百公里。
但龙卷风把他们抛到了哪里,她无法确定。
李晚星把绳子塞回包里,“格尔木离昆仑山口两三个小时,到了格尔木,就能找到补给,找到信号,重新定位林泽川。”
“多远?”
“三百公里,四百公里,或者更多。”
她说话的时候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转而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杨天昊。
“以我们现在得情况,如果步行前往,需要三百个小时左右,而且物资不足。”
她架起杨天昊的胳膊,把他的重量分到自己左肩上。
右肩的伤口在抗议,但她把神经信号当成背景噪音,像白噪音,像风扇,像永远不会停止的耳鸣。
幻象李晚星走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悠哉的就像旅行时欣赏沿途的风景。
李晚星注意到一件事,幻象竟然有很浅很浅的脚印。
浅到几乎被风一吹就消失。
“你不是纯粹的精神幻想?”李晚星问。
幻象回头,笑了笑:“晚星姐姐才发现啊~~”
“真实情况不用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她摊了摊手。
“不过张大力……”
话到一半,又被咽了回去,李晚星也没追问,她需要节省体力。
杨天昊听着李晚星莫名其妙的冲着前面说话,只是疑惑的看了看,他现在没有多余的体力和精力去思考。
戈壁的夜晚冷得不近人情。
每一口呼吸都像吞进一把碎玻璃,肺叶被割得生疼。
杨天昊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这感觉哪是虚拟世界,百分百还原啊,咳咳……”
“你的肺有水肿。”李晚星说。
“……知道。”
“需要休息。”
“……不能停。”杨天昊咬着牙。
“停了……就起不来了。”
李晚星没反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状态的生理极限。
脱水、低温、组织缺氧,再叠加伤口感染,人体的代偿机制会在某个临界点突然崩溃。
她不知道杨天昊的极限在哪,但她知道,每多走一步,那个临界点就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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