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回来了?”
“今天上午回来的。”
“他俩怎么样?”
我耸耸肩,说:“情况不太乐观。”
“周舟跟杜林摊牌了?”
“那倒没有,”我吸了口烟:“周舟没有质问,杜林也没有坦白,依旧住在一个房间,睡在一个床上,但我感觉他俩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
她在下面,我在上面,她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艾楠蹲下身,坐在台阶上,看着江面:“那你来这里,是有心事?”
我弹了弹烟灰:“对。”
“说来听听。”
我叹了口气,说:“杜林出轨了,如果周舟跟他离婚,完全都是正常的,可我拦着不让他们离,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我知道我的做法是错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着两个相爱的人走向分别,也不想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无论是杜林还是周舟,他们都是我最爱的朋友。
虽然说即便他们离婚后,我们依旧能做朋友,但我心里也清楚,他们要是真离婚了,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火锅,喝酒,唱歌,去发疯?
我想,应该是不能的。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她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上台阶,在我旁边站定。
她把两只手搭在护栏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那片被灯火映得发暗的江水:“顾嘉,你不是自私。”
“怎么说?”
“你拦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方便。你是在替他们守住一个还能回头的地方。如果他们现在离婚,赌气也好,冲动也好,那这一刀下去,就再也接不上了。你不想看着他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我沉默了几秒:“可如果他们真的过不下去了,我拦着,不等于在耽误周舟?”
“所以我说,你拦的只是这一时。”她转头看着我,“你没有拦他们一辈子,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况且,这事也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周舟要是想离,早就跟杜林摊牌了,只不过现在在犹豫罢了。”
我低下头,看着指间那点将灭未灭的火星:“我怕这摊子散了,以后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艾楠忽然伸手摸摸我的头发:“这也正常啊,因为你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需要朋友和家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