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证券交易所资格、交易和结算体系都可以完整保留下来,经营层也接受由西园寺重新安排。”
土屋迎着皋月的目光,最后补充道:
“包括我本人。如果贵方认为我还有用,我也愿意留下来。”
皋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土屋随即停在她面前,后面一直抱着文件跟过来的专务、财务负责人和律师也赶紧收住脚步。
皋月转过身。
这一次,皋月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真正看向了土屋。
“经营权也愿意交出来?”
“是。”
土屋站在她面前,鬓角已经有汗慢慢滑下来,却没有抬手去擦。
“如果西园寺愿意接手三洋,我可以接受贵方取得绝对控制权。”
“公司的证券业务免许、东证资格、交易与结算体系,包括现有的法人营业部门,都可以完整保留下来。”
“至于现在的经营层,西园寺认为谁该留下、谁该换掉,都可以谈。”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也一样。”
皋月没有立刻接话。
土屋知道,她既然已经停下来,自己至少终于争取到了把最后这些话说完的机会。
“我在野村做了十几年,后来才回到三洋。”
“这几年三洋在交易系统和证券信息化上花了不少钱,我到现在也不认为这个方向错了,只是越来越清楚,以三洋自己的资本规模继续往前走,最后大概也只能一边削减成本,一边想办法维持现在的位置。”
他看着皋月,语气没有刻意放快,却明显比刚才更加直接。
“可如果换成西园寺,情况就不同了。三洋已经有现成的牌照、人员和交易体系,贵方又已经有资金、法人关系和海外投资能力,两边缺的东西正好能够补上。”
土屋并没有趁机替自己的公司遮掩什么。
“三洋内部也不是没有需要处理的问题。”
“关联会社、自营头寸,还有过去那些特殊客户,西园寺都可以派人查。”
“账有什么问题就把账翻出来,人有问题就换人。既然我今天是来谈控制权的,就不会一边要西园寺出钱,一边还要求贵方按照原来的方式经营三洋。”
皋月始终听着,没有打断。
此时两人距离校门已经只剩十几米,周围经过的学生也渐渐有人放慢脚步。
几个穿着西装的证券会社高管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社长在学校门口向一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谈整家公司的控制权,这幅场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奇怪。
土屋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只希望西园寺在确定其他收购对象以前,先给三洋一次坐上谈判桌的机会。”
皋月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道。
“土屋先生,对吧?”
土屋微微一怔。
刚才一路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报过一次名字,不过还是立即重新回答:
“是。三洋证券,土屋阳一。”
“土屋阳一……”
皋月把这个名字轻轻念了一遍。
三洋证券,她记得这个公司。
在原本的历史里,这家公司后来连续多年亏损,关联非银行金融公司的坏账也越来越严重,最终在九十年代后半段走向破产,并成为那一轮日本金融动荡中相当有代表性的一家公司。
至于眼前这个土屋阳一,她同样还有一些印象。
野村证券出身,很早便开始重视证券公司的电脑化与交易系统,也曾经为了建设新的交易设施投入过一笔在当时看来相当激进的资金。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只会守着旧式营业网络吃老本的证券会社社长。
如果只看三洋后来的结局,很容易把经营层全部归进失败者。
可方向判断和最后有没有把公司经营成功,本来就是两回事。
三洋后来真正的问题,很大一部分恰恰来自泡沫时期背得太重,以及关联金融资产恶化。
如果眼前这个人能够在一九九一年六月就主动承认独立路线走不远,甚至愿意在三洋最值钱的时候把控制权交出来……
倒比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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