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女采购员就得饿几天了。
秦墨白掏出自己的军分区介绍信,找列车长帮忙广播,广播响了三遍,最后是个河南老大爷捡到了,还回来。女采购员拉着秦墨白的手千恩万谢,说以后去山西,一定要去她家吃手擀面。
傍晚火车停在兰州,停车四十分钟,秦墨白下车买了个白兰瓜,又拎了瓶橘子汽水,玻璃瓶的,用麦管吸着喝,甜丝丝的。
回到车上,他把瓜掰了一半分给邻座的老大爷和孩子,瓜瓤沙甜,汁水顺着指缝流,老大爷咂着嘴说:“兰州的瓜就是甜,比首都的强。”
夜里车厢里静下来,大部分人裹着棉袄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秦墨白没睡,从帆布包里掏出秦语秋给他整理的台账,还有范老师写的省农科院信件,就着车厢顶昏黄的灯改作物研究中心的计划。
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没睡着,凑过来看,见他写的是小麦育种的条目,眼睛一下子亮了:“同志,你也是搞育种的?我是首都农大的,导师是研究抗锈病小麦的,我叫李娟。”
秦墨白跟她聊起甘麦8号的抗病性,聊起XX走廊的干旱条件,李娟听得入神,临下车前还给她留了农大的地址,说以后可以寄种子交流,这是后话。
第二天火车过西安,停了三个小时,秦墨白下车买了个腊汁肉夹馍,热乎的,肉香混着面香,他蹲在站台的长椅上吃。
看着来往的人群,忽然想起朱曼彤做的手擀面,想起秦语秋蹲在地头记墒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回到车上,他掏出朱曼彤早上塞在他包里的信,之前没敢看,现在才拆开,上面是熟悉的利落笔迹:“家里一切都好,冬小麦出苗率78%,范老师说比预期还好,你爹娘那边要是缺什么,写信回来我给你寄。”
“棉袜穿好,江西湿冷,别冻着脚。”
信纸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麦穗,是秦语秋的笔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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