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只好去了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盆热水，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脱了上衣，就着热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回到里屋。
朱曼彤已经躺下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里又拿起了那本书，她看见他进来，放下书，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秦墨白上了炕，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两个人并肩躺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朱曼彤翻了个身，侧对着他，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目光里带着一种平日少见的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累不累？”她问道。
“不累，”秦墨白说着，握住她的手，“就是今天说的话有点多。”
朱曼彤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拂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秦墨白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沈教授说，他打算多待几天，”秦墨白说道，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去农场看看，去化肥厂看看，去农机厂看看，去看看我们做的那些事。”
朱曼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他还说，他决定以中科院能源研究所的名义，正式支持我们的微电网+项目，”秦墨白继续说道，“他会提供技术资料和部分关键设备，还会派研究人员来协助我们。”
朱曼彤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道：“这就很好了，说明你干的事，上面的人看在眼里，哎，这上面的人，也不是瞎子。”
秦墨白没有说话，他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目光有些游离，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朱曼彤。
她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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