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有的在拍最后一张合影。
“来来来,笑一个,茄子!”
“咔嚓。”
快门声在灰白色雾气中回荡。
那个睡觉的中年男人又被叫醒了。
“醒醒,只剩五分钟了。”
“那我再睡两分钟。”
“回去后就没有在这里睡的香了。”
……
倒计时最后三分钟。
光幕内,那股悠闲度假的气氛终于被一种“假期快结束了”的意犹未尽取代。
“下次副本什么时候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急什么?让黑袍大佬歇歇。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整天闲着?”
“我就是说说嘛……”
龙国玩家们一边斗嘴一边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像极了阳间景区停车场里准备返程的游客。
有人把折叠桌收进背包,有人把野餐布叠好塞进口袋,有人把麻将牌装进布袋。
那个摆摊卖零食的眼镜男蹲在摊位后面,把剩下的可乐、薯片、矿泉水往箱子里码,一边码一边念叨:
“下次得多进点货,这次完全不够卖。”
旁边穿冲锋衣的年轻女人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二十诡币一瓶的可乐,你进那么多货能卖的出去。”
“没文化。这叫饥饿营销。”
“我看你是饿死鬼营销。”
吵吵闹闹,笑声不断。
角落里的折叠床上,那个睡觉的中年男人终于被叫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被旁边一个年轻玩家推醒的。
他从毯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印着枕头褶子。
“结束了?”
“还有三分钟。”
“哦。”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动作突然顿住,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三分钟?!”
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来,毯子滑落在地,弯腰抓起毯子胡乱叠了两下,塞进背包,又把折叠床收起来,动作比刚才麻利了十倍不止。
那速度,像极了开学前一天晚上赶作业的小学生。
旁边几个人看得嘴角抽搐。
“你慌什么?东西又跑不了。”
“就是,慢慢来。”
“慢?慢了我的床就没了!这可是我从樱花国商场搬回来的,新床!”
“你搬人家床干什么?”
“因为不要钱啊!”
周围几个玩家同时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