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抹了把脸,“我们工地在江边。”
“滚你的!”红菱笑骂着捶了他一拳,胸口那颗心咚咚直跳。
救人那一下,他太快了,快得红菱都没看清。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全是谜。
可越谜,她心里头那点东西,就越压不住。
“走,回去。”陈元说。
“嗯。”红菱跟在他旁边划水,划着划着,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
“咕噜噜……”水面上冒了一串泡。
陈元一个激灵,想都没想,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下,他睁着眼,借着月光一找。
红菱好端端地在水底下,瞪着眼睛看他,一点儿溺水的样都没有,嘴角还憋着笑。
看见他下来,她两条腿一蹬,整个人缠了上来,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就堵了上来。
江水里,无声无息。
只有一串一串的泡,从两个人中间升上去,升到水面,嘴唇分开了。
陈元瞪着眼睛,苦笑一声。
好家伙。
中计了,这女人,水性比他还野!
红菱抹了把脸,咯咯咯地笑,笑得花枝乱颤:“陈师傅,你紧张啥子嘛?脸都白了。”
“我紧张?”陈元没好气,“我怕你真淹死。”
“我五岁就下乌江耍水。”她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湿漉漉的睫毛一颤一颤,“我想淹死,龙王都不收呢。”
笑完了,她忽然安静下来,看着陈元,看了很久。
江面上一层水汽,月亮在天上,远处是万家灯火。
“陈师傅。”她轻声说,“我晓得,你这种人,我留不住。你身上的伤,你眼睛里的东西,都不属于我这种女人。”
“我就是想,”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被我男人耽误过,被我表叔骗过,被豹哥踩在脚底下。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今天晚上,我想疯一回。”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嘴角翘着:“你别笑话我。”
陈元看着她,心里头那点东西,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不笑话。”
两人来到了岸边,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红菱。”他吐着烟,忽然问,“跟你打听个事。湖北那边,最近出了大事,你听说了没有?”
“湖北?”红菱愣了一下,摇头,“不晓得,重庆这边,哪个关心湖北哦。”
“也是。”陈元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她一个舞厅经理,一天到头围着场子转,哪够得着世家那个层面的消息。
那种事,在天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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