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雪眉头锁得更紧:“娘何时留给过你此物?她所有遗物我尽数清点归档,清单之上,从来没有这一件东西。”
“这是娘私下偷偷交予我的。”君傲说得有板有眼,“娘说这是她游历诸天时偶然所得的奇物。”
他咽了一口唾沫,再度向着梅映雪凑近。
镜片之内的景象太过冲击心神,哪里还顾得上眼前这具虚拟肉身何等狰狞。
他闭上双眼,嘴唇高高噘起,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态,向着梅映雪的唇缓缓压去。
眼看就要触碰。
梅映雪猛然偏过头,爆发一阵比君傲方才还要猛烈的干呕。
她一把将君傲狠狠推开,捂着胸口喘息许久,方才稍稍平复:“不行,实在不行,相公!你这张面目太过骇人,我实在难以亲近。方才看着你,我脑海里想起某个副本内那头被我们斩杀的石巨人,满身青苔丛生,可你痦子上的长毛,比那青苔还要繁茂几分。”
“怎么,娘子这是嫌弃我?”君傲将方才她质问自己的话语原封不动还了回去,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莫非你心悦的也只是一副皮囊?昔日九州立下的誓言,莫非也是虚言?你说无论我容貌如何,情意不变,这话还算不算数?”
梅映雪气得牙根发痒。
明明方才还相看两厌,怎么戴上一副黑镜子,他反倒兴致高涨,那张横肉丛生的丑脸上,写满迫不及待,精气神比方才强盛十倍。
不对劲,这墨镜必然藏有玄机。
她抬手,便要将墨镜从他脸上摘落。
君傲心中大惊,身形猛地向后弹开半尺,双手死死按住镜框,声调都变了:“万万不可摘下!这……它仅仅只是遮光,视物朦胧,靠着模糊观感才冲淡丑陋,真没有别的玄妙,就只是一块黑玻璃!”
梅映雪嘴角微微勾起,这张虚拟丑脸上的笑意透着十足危险:“是吗?既然仅仅只是一块黑玻璃,那借我戴片刻又何妨。”
说罢,她再度伸手。
那眼神之中裹挟的压迫感,君傲再熟悉不过。
以前在九州,每一次他闯下祸事,梅映雪收拾残局之时,便是这般目光。
君傲的手僵在半空,终究不敢阻拦。
完了。
君傲心底哀嚎。
往后还怎么偷偷窥探别的女人?
这件至宝,难道今日就要被没收。
君傲忐忑不安之下,墨镜被摘落,落到梅映雪手中,戴在了她的脸上。
梅映雪环顾四周,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又望向窗外揽月城熙攘街市。
“并无奇异,只是光线暗淡几分。城中NPC头顶文字也一如往常,并未看得更加明晰。你方才反应那般激烈,我还以为是什么盖世秘宝。”她满脸疑惑。
君傲愣神片刻,心底骤然长出一口大气。
原来这件天道宝物,竟然认他为主!
旁人佩戴,不起半分奇效。
天道倒也算通透,知晓这种奇物,绝不能落入第二人之手。
内心狂喜翻腾,脸上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我早就同你说了,不过一块普通黑玻璃,是你自己多想。”
梅映雪半信半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