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后手。八禁天劫又怎样,夫人那么厉害,区区天劫能奈公子何?”
提到那个女人,媚与清涟不说话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那么恐怖,肯定会为自己儿子留下保命底牌吧。
然而她们多想了。
君傲有个屁的底牌。
无非是有个避雷针。
君傲飞出太武禁地,来到半空中,仰头望着头顶那片酝酿了不知多久的劫云,神念沉入气海:
“老家伙,这段时间吃得挺饱吧?林妙妙的准帝元阴你吞了大半,这十年我在禁地里修炼你又跟着蹭了不少灵气。该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万魂幡那苍老而猥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警惕:“你小子不会又想拿我当避雷针吧?”
“没错,有这个想法。”
万魂幡气得刚要破口大骂,君傲便打断了他:“老家伙,我的永生血不多了,需要时间恢复。前几道雷劫,需要你来扛。等我永生血恢复一些,后面的我自己来。”
万魂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八禁天劫的分量。
半晌才闷声道:“好。前几道威力较小,本尊扛得住。你小子赶紧恢复。对了,用神原液,那玩意可以让你的永生血恢复得快一些。一滴便够,别心疼。”
君傲点头:“好。”
他将万魂幡唤出,悬在头顶。
金幡迎风便涨,幡面猎猎作响,暗金色的光芒在劫轮的映照下流转不定。
万魂幡一出来,清涟三女皆是大惊。
清涟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万魂幡?诸天第一仙器,竟然在他手里?此物当年不是随那位大人一同消失在未知之地了吗,怎么会在九州出现?”
林妙妙一脸得意,像是自家公子拿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这就是夫人为公子准备的底牌吧?我就说嘛,夫人怎么可能不给公子留后手。诸天第一仙器,比太阿剑还强,扛个天劫还不是轻轻松松。”
媚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不对。这万魂幡明显受损了,气息只有圣器巅峰的样子。它最怕的就是至阳至刚的神雷,这是它的克星。恐怕扛不过八禁天雷。”
清涟也看出了端倪,嘴角又勾起那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受损的万魂幡,八禁天雷——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第一仙器能撑几道。”
君傲没有理会她们的议论。
他翻手取出十滴神原液,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十滴神原液入喉,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是十条王品矿脉的全部精华压缩在十滴液体之中,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足以将一个普通修士从破虚境直接推到搬山境巅峰。
十滴同时入体,那股磅礴的能量如同十轮烈阳在体内同时炸裂,君傲的经脉在那一瞬间被撑得几近崩裂,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万魂幡吓得幡面都在抖:“你疯了?十滴,你也不怕撑爆!一滴就够了,十滴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君傲咬牙道:“你最怕神雷,不能让你多抗!”
下一刻,永生血动了。
那层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血液如同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疯狂地吞噬着那十轮烈阳般的神原液能量。
每吞噬一缕,永生血便壮大一分,原本黯淡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那些即将崩裂的经脉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强行弥合,皮肤表面的裂纹也在短短几息之内愈合如初。
君傲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永生血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但需要时间。
“轰——!”
第一道天雷落下。
那是一道纯金色的雷霆,粗如山岳,从天穹之巅直贯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连空气都被电离成了刺目的白金色。
万魂幡迎头撞了上去。
金色雷霆狠狠劈在幡面上,炸开漫天电芒,整面幡都被劈得剧烈翻卷,暗金色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一瞬。
万魂幡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不行,不行了!小子,太他妈疼了!”
喊归喊,它没有退。
幡面虽然被劈得翻卷,但它依旧稳稳悬在君傲头顶,将第一道天雷的全部威力照单全收。
金幡上的金色纹路在雷霆的淬炼下悄然亮了几分。
紧接着,第二道。
这一道天雷更粗,更狠,颜色从纯金变成了暗金,雷光中隐约可见细密的大道符文在跳跃。
万魂幡被劈得幡面倒卷,险些飞出去,惨叫声响彻天地:“疼疼疼疼疼!老子活了万古岁月,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小子你好了没有!这玩意真不是人扛的!”
第三道紧随而至。
这一道天雷的颜色更深了,隐隐带着一丝血色,劈在幡面上溅起的电芒将周围的虚空都烧出了无数细密的小孔。
万魂幡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骂声,骂得极其难听,从太武山骂到九州,又从九州骂到诸天万界,连老天师都听得老脸发青。
可它依旧没有退。
三道天雷劈完,细看之下,这老小子幡面上的金色纹路竟越来越亮,原本斑驳杂乱的黑色渐渐被取代,像是一层积攒了万古岁月的污垢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洗去。
整个幡面从暗沉变得明亮,隐隐有了当年那诸天第一至宝的几分风采。
第四道天雷落下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雷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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