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残影。
君傲紧追不舍,两人在空中化作两道流光,一金一暗,不断碰撞又不断分开。
女帝的法力远超君傲,但她的近身格斗显然不是最强项。
君傲的六禁肉身叠加万劫体,近身缠斗便是他的主场。
他如同一块烧红的狗皮膏药般死死贴在女帝身侧,拳、肘、膝、肩,每一处关节都化作了武器。
吞天女帝越打越烦躁。
这小子的肉身强得离谱,她的法力轰在他身上,暗金色的劫纹一闪便恢复如初。
而他那双不老实的手——啪,指尖从她腰侧划过;啪,手背擦过她肩头;啪,五指在她后背轻轻一抓。
虽然只是战斗中的接触,但那股陌生的触感如同一根羽毛在她心头反复搔刮。
她堂堂吞天女帝,后时代最后一位大帝,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
她不再留手,头顶的吞天魔罐骤然开启。
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从魔罐中涌出,要将君傲整个人吸入其中。
君傲心头警铃大作,不假思索地双臂一合,死死抱住了女帝的腰。
吞天魔罐的吸力落在他后背上,将他的衣袍撕得粉碎,后背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顺着脊背汩汩而下。
可他就是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女帝只觉得一双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箍在自己腰间,那股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放手!”女帝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君傲不放。
不仅不放,他的双手在女帝腰侧又摸又抓,动作之猥琐令人发指。
吞天魔罐的吸力在天上乱转,左一下右一下,没有一下能精准锁定君傲。
女帝的心神被腰间那股不断作乱的触感搅得七零八落,连带着魔罐也失了准头,好几道攻击都擦着君傲的身侧飞了过去。
君傲趁她心神大乱,双臂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掀翻。
两个人从天上一路滚到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土散尽,君傲压在女帝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君傲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
面具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吞天魔功,给我吸!”
女帝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君傲胸口。
恐怖的吸力传来。
君傲大惊,同时运转吞天魔功抵抗!
可他的吞天魔功怎能与女帝相比?
刹那间,他的真气,他的血脉,被女帝疯狂吞噬!
然而,下一刻,女帝愣住了!
不再吞噬君傲的真气与血脉!
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君傲胸口之上?
她能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以及那血液中蕴含的某种让她感到熟悉的力量。
她盯着君傲看了许久,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困惑,是震惊,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原来如此,你竟是君家后人!”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来,“这一战,我认输。”
君傲愣在原地。
这就认输了?
吞天魔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君傲体内,进入他的第六大洞天中。
女帝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从足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
她的目光越过君傲,落在远处山巅的洛惊鸿身上,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你果然好算计。”
洛惊鸿微微颔首:“多谢夸奖。”
“等我真身归来,我会再来找他。”女帝最后看了君傲一眼,那一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话音落下,女帝的虚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头顶的劫云也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量,缓缓散去。妖山上空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
君傲站在深坑中,看着吞天女帝消散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抽了又抽。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山巅上那道气定神闲的红色身影,声音里满是幽怨:“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吞天女帝不会伤我?”
洛惊鸿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血脉是什么吗?”